肖元元话音一落,晋王便被气笑了,道:“本王也不想这么麻烦,可谁让你是阿姊心尖上的人呢? 本王能绕过阿姊直接召你入府么?不还得把信送到公主府里才能联系到你? 本王不是没去过如意楼等你,可自从开年来以来,你还没有去过如意楼吧!” “阿摩,我适才说过,你的事非同一般,不要把元元拉扯进去。”乐平公主出言警告道。 晋王没有回避,直接回道:“她可不是暖房里的娇花,阿姊,不如你问问你的元元,她到底用不用你这般细致入微无孔不入的呵护?顺便也问问她,她背着你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大事……” “晋王殿下——”肖元元的声音,不自沉地严厉了起来,道:“殿下今日若是来揭奴婢的短的,自便就是!” 晋王一愣,听出了肖元元语气中威胁的意味,若你继续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肖元元也会翻脸的。那他今日来公主府寻她的目的,便彻底泡汤了。 心思辗转间,晋王平静了下来,道:“罢了,看在阿姊和阿环的面上,我也不想多说你什么!” 肖元元松下一口气来,道:“若是关于殿下去南宁州赴任之事,殿下不用着急。” 晋王一听,便又急了,道:“不用着急?过两天史万岁就出发了,史万岁是何其人也? 他不是杨素,他是太子嫡信,与高颎是至交,本王到了南宁州,莫说是治理一方百姓,有没有性命回来都不一定!” 肖元元回道:“史万岁还没出发呢! 就算他出发了,他还没平定叛军呢! 就算他平定叛军了,他……还没发捷报呢! 就算他发捷报,路上总要耽搁些时日吧—— 这些事情落定之后,陛下才会下旨任你这南宁州总管,时间长着呢,殿下急什么?” 晋王怔了一会儿,气道:“事情没落到你身上,你才会说的这般轻巧。” 这话说得也对,比死更可怕的,当然是等死。肖元元慢慢理解了晋王的感受,道:“可是,陛下要派的人是你呀,跟我有什么关系?” 晋王被气得直瞪眼:“跟你没关系?”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肖元元一脸无辜道。 “肖元元——”晋王咬牙呵道。 肖元元身子止不住一抖,乐平公主皱眉看向晋王,警告地叫了一声:“阿摩——” “阿姊——”晋王愤愤不平道:“她——她惯会装乖卖巧,你莫被她骗了去!” “阿摩,我了解元元。”乐平公主开口劝道,“阿摩,算了,你的事元元帮不了你……我去母亲那里为你求情……或者,实在不行,我去找父亲——” “不行——”肖元元急道,“公主不要去。” 乐平公主看向肖元元,笑了笑道:“无妨,父亲对我早已不似之前那般防备……” 肖元元断然否定道:“不行——不许去。”m.biqubao.com 晋王呵呵笑道:“阿姊,你看到了么?她聪明得很!什么利害权谋,这些事情在她眼里都是明明白白的,她根本不是你眼中那个香香软软的小白兔——阿姊,你醒醒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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