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下,天降大雪,公主府内一派和乐安宁的景象。 清吉堂内,炭火烧得十足,外面的风雪被挡在窗外,乐平公主和晋王妃一边下棋,一边喝着肖元元煮好的银耳红枣梨汤。 “正是年节,各府各苑都是正忙的时候,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下棋?”乐平公主放下一子,朝着晋王妃问道。 晋王妃眼睛盯着棋盘,头也不抬地回道:“年下事多,妾心中烦恼得很,到公主这里静静心。” “静心?”乐平公主有些不解,道:“世间谁人不知道我这公主府才是天下第一是非地,你来我这里静心,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晋王妃抬起眼来,回道:“就是因为知道公主这里是是非地,所以一般人不敢来叨扰公主,公主这里反而成了天下第一的清净之地。” 乐平公主微微笑道:“物极必反,正是这个道理。” 晋王妃扭头看了看守在炭边喝甜汤的肖元元,不由得笑道:“元元向来是个闲不住的,如今倒要你陪着我们下棋,是不是觉得无趣极了?” 肖元元抬眼看了看晋王妃,淡淡地回了一声:“嗯,还好。” 乐平公主笑道:“她往日里天天都不着家的,难得今日大雪,她不便出门,除了留在府里陪我们,她还能做什么?” 晋王妃勾起一抹笑来,道:“元元今天不用去看铺子么?” 肖元元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甜汤,道:“这雪下得太大了,好些铺子都开不了,就算勉强开了,也没有人上街买东西,我那些伙计们除了受冻,也赚不了几个钱,干脆让他们关门了。” 晋王妃冲着乐平公主道:“没想到咱们的元元,心地倒是良善。” 乐平公主回道:“得了吧,她是怕把伙计冻出个好歹来,还得由肖氏出医药钱!”m.biqubao.com 晋王妃好笑地看向肖元元,问道:“果真么?” 肖元元嘻嘻笑着凑上前来,举起一勺银耳汤喂到乐平公主嘴里,亲呢地擦了擦乐公主的嘴角,回道:“公主懂我。” 乐平公主柔情满眼,冲着肖元元甜甜一笑。 “哎呀!”晋王妃没眼看,以手遮目,道:“原是妾来错了地方,晋王与妾私底下都没有这般造作,你们……真不把妾当外人啊!” 肖元元笑道:“王妃见笑了。” 晋王妃叹了一声,道:“元元啊——走到如今的地步当真是不容易,别人或许不知道,本宫可是看着你一步一步把肖氏做成如今的样子……” 晋王妃突然停住,微微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乐平公主和肖元元都听出了晋王妃的话中,有未完之意,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乐平公主问道:“怎么?晋王妃今日来找我,原是有难解之事?” 晋王妃看了看肖元元,肖元元迎头问道:“与我有关?” 晋王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乐平公主放下手中的棋子,道:“以你我的交情,还有什么不能直面说的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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