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高颎只好败下阵来,道:“是,独皇后娘娘说的对,臣这就去教训臣那不肖女,给乐平公主出气。” 独孤皇后双目一睁,怒道:“你什么意思?孤逼你了么?” 高颎连忙作辑,道:“不是不是,臣教女无方,臣再去教她几句,还望皇后娘娘允准。”m.biqubao.com 独孤皇后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道:“良娣是你的女儿,孤向来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她已是十分宽厚了。 不是孤非要召你入宫来教训女儿,而是孤怎么骂她都不合适。骂轻了她不服气,骂重了又怕她多想……算了,还是你这个当爹的亲自去好好教教她,让她别一天到晚盯着丽华不放,唉——” 高颎从千秋殿出来,一个头两个大,正想着朝东宫去,左右都是奉了独孤皇后的懿旨,到东宫去好好问问前因后果,实在不行就豁出自己老脸,到公主府赔个罪。 谁知刚出了千秋殿,没走两步,便有宫人赶上前去,说是陛下召见。高颎无法,只好转身朝着甘露殿而去。 杨坚看到高颎一脸躁郁的神色,便开口道:“皇后向来护丽华护得紧,高仆射莫要计较。” 高颎连忙笑着回道:“虽说只是女儿间斗嘴,但皇后娘娘爱女心切,臣下也是理解的。” 女儿间斗嘴?杨坚心中冷哼一声,道:“是啊,不过,你那女儿倒是厉害,开口闭口便是太子登基之后,怎么着,合着朕已死了对么?” 高颎闻言猛然一抖,心中直骂道,何来的逆女?纯粹是来给她爹催命的吧。 高颎讪讪道:“小女如此口不择言,实属臣教女无方,还请陛下治罪。” 杨坚见高颎认错认得毫不拖沓,且态度还算诚恳,左右不过是口舌之事,真要认真起来治罪的话,反倒是个麻烦。 想了想,杨坚便改了话题,道:“算了,既然教女无方,晚些你就再去教一遍吧,眼下有一件事,朕想问问你的想法。” 高颎闻言,连忙接道:“陛下请讲。” 杨坚回道:“前日里,朕给了太子一份名单,你可有见过?” 高颎一脸的疑惑道:“臣不曾见过,是何种名单。” 杨坚轻轻哦了一声,心道:原来太子对高颎也不是那么亲近,那么给太子出主意的,便不是高颎了。 杨坚道:“没事,上面有几个是朕想多用用的人,给太子看一下,好提前做打算。” 高颎回道:“如今牛弘为吏部尚书,想必他定能为陛下品评天下百官,陛下何愁无人可用呢?” 这话显然是对杨坚专断用人的劝谏,不过杨坚并不在意,而是说道:“太子早前也想提拔一些得用之人,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独孤,你可知道原因为何呀?” 高颎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事臣也听说了,好似是苏夔劝谏太子殿下的。” “苏夔?他有这个本事?”杨坚半信半疑道。 高颎顿了一下,反问道:“苏夔劝谏太子立身持正,而太子善纳谏言,这不是好事么?” 此章未完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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