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独孤皇后道:“那杨妙瑜生也好,死也好,倒是没什么人在意。你父亲在意的是这场和亲能否与吐谷浑交好,日后也好合力围攻突厥。” “所以,光化公主不能死。”乐平公主道。 独孤皇后嗯了一声,道:“算了,这种事情,让你父亲他们处理吧,咱们过咱们的。丽华,你怎么不动了?” 乐平公主回过神来,道:“按得太久也不好,母亲歇一下,一会儿这精油就干了。”一边说着,乐平公主一边扶起独孤皇后。 高良娣与兰陵公主本来在远处说话,见独孤皇后已经起身,便都走了过来。 乐平公主看了汉王妃一眼,笑道:“弟妃有孕,离我们远点儿,这精油对胎儿不利呢!” 汉王妃笑道:“我只是看着新奇,那日公主送来精油,我今日才知,原是这种用法,早知道便不让肖娘子带回去了。” 乐平公主回道:“那可不行,万一你不小心碰到了,伤了我的侄儿可怎么好?” 汉王妃笑着回道:“多谢公主体恤。” 乐平公主顿了顿,道:“我听阿谅说,你自有孕之后,一直胃口不好,可有找太医看过,有没什么调理的方子?” 汉王妃苦笑着回道:“太医说我这是头胎,反应比旁人要大些,尽管吃不下,也得努力吃下去才行!” 独孤皇后听了,皱了皱眉道:“哪个混账太医,说得什么废话?若能吃得下,还找他做什么?” 汉王妃刚想开口,但想到那太医也是勤勤谨谨,说出来只怕独孤皇后会责罚他,于是便低头不语。 乐平公主打圆场道:“女子孕吐之事,人人都有,乃天性使然。依我看治孕吐不一定要找好太医,更应去找一个好厨子!” 说到此,汉王妃眼睛一亮,道:“上次公主派来的两个厨子做的几样菜,倒是不俗。只是那厨师乃是宫中规制,专门伺候公主的,也不可随意调用……” 乐平公主想了一下,道:“这样吧,你改日来我府上,尝尝菜,我让司膳房给你拟一份菜单出来,你拿回去让自己府里的人学着做便是。” 汉王妃低头致谢,道:“多谢公主。” 看着乐平公主如此关心汉王妃,兰陵公主和高良娣脸色都不大好,但当着独孤皇后的面,谁也不敢说什么。 倒是独孤皇后看着乐平公主与汉王妃姑媳交好,心里甚是安慰。 相比于乐平公主在宫里这一派和气的模样,肖元元跟着萧珏在如意楼被气得不轻。biqubao.com 按理说如意楼是肖氏的产业,肖元元不应在楼里受气才对,实际上肖元元是被食客一些谈话给气着了。 那日慕容伏允在朝宴上的狂悖之像,以及如何侮辱乐平公主的话语,不知为何被传了出来,偏偏就让肖元元听了个完完整整。尤其是最后一句,说要把乐平公主带到吐谷浑,更是肖元元火冒三丈。 想到那日乐平公主回府的时候露出的神情,肖元元心中更是气愤不已,当下差些就把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 今晚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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