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天色擦黑,萧珏识趣的没有进门,把肖元元放到公主府门口,就坐着马车回去了。 肖元元来到清吉堂,正见桌上已摆了晚膳,乐平公主早就等在那里,见肖元元进了门,未等肖元元上前行礼,乐平公主脸上立马浮上了一丝笑意,道:“怎么才回来?可是饿了?快坐下用膳吧!” 肖元元依言坐下,道:“是。” 两人一边用着膳,肖元元一边将今天的工作行程一一说给了乐平公主听,乐平公主看着肖元元讲得绘声绘色,嘴边噙着淡淡的笑意,等着肖元元把话说完。 终于讲完,肖元元松了一口气,最后问道:“不知公主今日都做了什么?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乐平公主微微笑了一下,道:“今日我只做了一件事,便是——等你!” 肖元元脸色一僵,乐平公主接着道,“最有趣的时候,就是你回来的时刻。” 乐平公主这种偏执的行为,使肖元元心里一惊。 “呃……”肖元元顿了一下,道:“那个公主……你还记得你从江都城回来的时候,说的话么?” 乐平公主怔了一怔,道:“什么?” “你……”肖元元小心翼翼地道:“那时候,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 “我们说清楚了什么了?”乐平公主问道。 “不是……”肖元元有些无措,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呀!也不是,我们从来没有牵过手呢!” “你在说什么呀?”乐平公主有些听不懂,一手拉过肖元元的手,道:“什么分手、牵手?现在不正牵着的么!” 肖元元抽出手来,试探道:“你说只要我好,你便好,不再强求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可是……这两天,公主你总这样……我们不就又回去了么?” 乐平公主明白了肖元元意思,的确,那年在江都城分别之时,乐平公主确实已经打算放弃这段感情,了此残生了。 可是,时间往后一推移,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她对肖元元依旧是忘不掉,也舍不掉。 乐平公主看着肖元元,问道:“那你呢?” “我怎么了?”肖元元问道。 乐平公主眼神躲闪了一下,道:“你的心思从未变过么?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没有半分是为了我么?” 肖元元愣了一下,道:“本以为公主人在宫里,这次应该是见不到面的。” 乐平公主脸色顿然失色,道:“你不想见我?你甚至还想躲着我?” 肖元元咽了一口气道:“公主,你我本是两种人,相安无事已是难得,何必强求?”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回府来?”乐平公主完全听不进肖元元话,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所思所想之中,难以自拔。 肖元元愣了片刻,解释道:“公主有命,我又怎么能推脱得了呢!” “你不是心甘情愿回府的,对么?”乐平公主问道。 肖元元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直接与我说!”乐平公主气吼吼道:“你说与我听又会怎样?” 肖元元无奈道:“我说了,我拒绝了很多次……” 乐平公主顿时炸了,急声吼道:“你走,不想回来就走,本宫没有求着回来住。” 一边说着,乐平公主挥手将桌上的餐具扫到了地上,哐啷啷——碎了一大片。 一旁的众婢子见状,连忙跪地求道:“公主息怒,保重玉体!” 肖元元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浑身无力,身上似有什么空了一大块,提不起精神来。 她总是这样,出尔反尔、蛮不讲理,肖元元让了一次又一次,当下着实觉得有些无力,于是起身,行了一礼道:“公主保重,奴婢告退了!” 说罢,不顾众人惊惧的目光,肖元元向屋外退去。 “肖元元——”乐平公主气得叫道:“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过是仗着本宫喜欢你,若有一天本宫不喜欢了,你该知道你有什么下场!” 肖元元停了下脚步,但没有回头,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 乐平公主看着肖元元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刹时间便疯了似的把桌上的膳食都扫到了地上,白鹭子急忙扯住乐平公主,哄道:“公主——公主息怒,公主——” “她要走了,她又要走了——”乐平公主看着白鹭子,满眼的无措,“白鹭子,她都回来了,为什么又要走?” 白鹭子轻声道:“公主放心,她走不了,外面天黑了,耿二在外面守着,一个人也出不去!” “走不了?”乐平公主盯着白鹭子,白鹭子点头肯定道:“走不了!” “把她关起来,锁起来,召御刑司把她锁起来,不许走……”乐平公主似是梦呓道。 白鹭子眉心一紧,轻轻唤了一声:“公主——” 乐平公主似是一下被抽光了力气,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白鹭子一惊,连忙叫道,“公主——你怎么了公主?来人,快去召太医——” 底那一帮婢子早已吓得不敢动弹,只到白鹭子吩咐,顿时回过神来,接着便有两个朝屋外奔去,突然,白鹭子又叫了一声:“等等——不要叫太医,速去寻医倌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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