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宇文娥英满脸不平之色,乐平公主挑了挑眉,严厉道:“那安武郡公夫人虽然多嘴,起因却是你治家无方,致使外人看了笑话。” 乐平公主声色严厉,宇文娥英心下一跳,道:“母亲方才不是说,都是外人害的,与孩儿无关么?” 乐平公主道:“外面虽传得难听,但大多也是实情,你确实冷待郡马,才使李敏找外人诉苦。 你也确实不曾与李敏圆房,才会让外人对着你床帷之事指指点点。 错本该在你,但你更错的是,既然做了这些事,居然没有压制住李敏,竟让他在外人面前,对你有不敬之词。” 宇文娥英手上一颤,起身跪下道:“是,孩儿知错。” 乐平公主冷声道:“你如今已经成人,本宫不能一直护佑着你,终有一日你要独自面对这世间之事。你若做不到让人心中感佩,就要使得别人对你惧怕,怕到不敢反抗为止,明白吗?” 宇文娥英抬头看向乐平公主,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孩儿明白了。” 乐平公主收敛了神色,微微叹了一声,道:“这件事——我不会插手,你自行处理。” “是,母亲。”宇文娥英又拜道。 “起来吧。”乐平公主冷声道。 宇文娥英刚一起来,便有一宫人进来,道:“禀公主,陛下在后液池设宴,听说郡主在公主这里,请公主与郡主一起过去赴宴。现下郡马已到了宫外,迎侯公主。” 乐平公主哼了一声,心中不想见那李敏,便道:“让他回去,就说我身子不好,动不了。” 那宫人应了一声,“是。”但却没有退下,眼睛看向宇文娥英。 乐平公主看了看宇文娥英,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宇文娥英尽管有些舍不得离开,但还是抬起头,温和地笑了一下,道:“孩儿明白,外人有外人处置办法,内里人有内里人的处置方法,表面上总要让人看得过去才行!” 乐平公主点了一下头,道:“去吧!” 宇文娥英行了一礼,带着那宫婢便出了弘圣宫。 宇文娥英毕竟是乐平公主的女儿,尽管以前不与人交际,礼数也好,气度也罢,该有的都有。 再加上宇文娥英如今待人接物也十分的恰当,被李敏牵着入席时,外人看来两人言笑晏晏,甚是和气的样子。 此番场景杨坚看了心中也舒怀了不少,直道让宇文娥英常常入宫来,多多陪伴独孤皇后和乐平公主,不能因为成婚之后,便忘了孝敬母亲。 宇文娥英也连连称是,保证时常入宫,众人看了皆称宇文娥英是孝女贤妇,大礼之人。 这一整日里,李敏看着宇文娥英一路和颜悦色,心中也十分高兴。在府里时,宇文娥英与他甚少见面,有时甚至三五日都都未必能见上她。 即便见了,宇文娥英待他也冷淡至极。申国公也是李敏的叔父,可连申国公生辰宴之时,宇文娥英都不肯与他同去贺寿。 最后李敏只好只身一人前去贺寿,而在当日宇文娥英却与别人打了一天的麻将,半点都没有把李家的事放在心上。 稍晚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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