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元最后气吼吼地冲着一旁婢女叫了一声:“哎呀,烦死了,小常——” 那婢子应了一声:“在。” 肖元元皱着眉道:“去看一下库房里还有多少珍珠粉,晚些过来报给我。” 那婢子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晋王脸色不豫,道:“阿猫阿狗?你说的阿猫阿狗——可是包括本王的王妃?” 肖元元出差一路非常辛苦,刚一回府便来见客,心火很大,竟一时间把晋王妃给忘了。 肖元元脸色一怔,道:“当然……没有,我上次给公主那么多的养颜粉,公主用不完,自然会分给王妃的。 总不能让外人知道王妃用这么奢靡的东西吧……公主送给王妃便没有这个问题,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晋王心中微微一动,道:“上次你还说不能让王妃担此恶名,竟想出了这个法子,难为你这么用心了。” “哪里哪里!”肖元元谦虚道:“王妃人好呀,好人有好报!” 晋王低头笑了一下,道:“你还能记得王妃的好,还算有点良心吧!” 肖元元顿了一下,又晋王续茶道:“殿下可是想王妃了?” “数月不见,确实心里有些惦念。”晋王边喝茶边道。 肖元元灿然一笑,道:“晋王殿下夫妻伉俪情深,当真是羡煞世人。” 晋王脸上的笑意减了一些,道:“从信中看,她在京中一切安好,本王也不用太过挂心,今年过年早些回京,应也没什么挂碍。” 肖元元松了一口气,道:“恕我直言,有王妃这样的贤内助,真是殿下的福气啊!” 晋王喝了一杯茶,略略顿了顿,抬眼看向肖元元:“肖元元,你三番五次提到王妃,是想打消本王对你的意图,对么?” 肖元元脸色一苦,道:“殿下……那件事吧,真得不合适!抛开公主不谈,说一句僭越的话,王妃在我眼里,跟阿姊一样,我怎么能那么没良心,抢阿姊的夫君呢?” 晋王满脸疑惑,道:“自古姊妹同事一夫……也是常事吧!” 要脸不要?净想着好事! 肖元元心里暗骂了一句,咬着牙挤出一丝笑来,“那是你们男人的想法,我们可不想两个分一个用……啊呸,二女共事一夫。 殿下你想想,王妃在京城为你养护子女、照顾公婆,还要为你打探消息,你在这里偷偷找小三,王妃知道该有多伤心呀!” “什么是小三?” “这不重要!” 肖元元郑重道:“殿下也不能只让别人有良心,自己也得有才行啊!” “你说本王没良心?”晋王气得瞪眼。 “对,”肖元元点了头,道:“殿下为了一时情欲,来这里撩我,对得起王妃么?” “我……”晋王一时气结,道:“你当本王想与你……” 肖元元脸色一红道:“我知道王妃不在,殿下可能——那个需要排解一下,旁人也就罢了,可我是谁呀?我跟公主的关系,跟王妃的关系,怎么能跟殿下……那样呢!” “你住口——”晋王喝道:“你知不知羞,本王需要找你——来排解么?” 肖元元脑子不知抽了什么风,疑问道:“那殿下这些日子是——怎么排解的?” 晋王铁青着一张脸,道:“总管府又不是没有……” 肖元元等了半天,晋王没有说下去,肖元元凝眉看向晋王,道:“不对啊,晋王府除了王妃外,并无其他的姬妾侧妃呀!” 晋王以手扶额,道:“没有名份,自然也就没有。” 没有名份?肖元元顿了一下,明白了过来。晋王可以随意处置府上的女婢,只要不给人家名份,从外面看,晋王府只有王妃一个女眷,而晋王就是一个专情宠妻的好男人。 靠,真是老奶奶靠在北极的墙上喝稀粥——背壁无齿下流到了极点。 肖元元将那些骂人的话暗暗压了下去,问道:“王妃知道么?” 晋王看着肖元元,似是在再看一个怪物,道:“自然知道,哪家府上不是如此?谁都有几个贴身服伺的人在。” 肖元元听着一恼,随手将晋王的茶水泼到堂前地上。 “肖元元。”晋王严厉地叫了一声。 当着客人面将茶水泼掉,十分的不礼貌,虽然晋王不知道这一动作的含义,但是明确感受到了肖元元动作当中的无礼。 肖元元将茶杯放在晋王面前,复又斟上了一杯,晋王问道:“你刚刚将我的茶泼掉,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滚的意思,肖元元抬眼看了晋王一眼,冷声道:“那茶色不好看,我给殿下再换一杯。” 稍晚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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