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洛长都_第418章 打郎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肖元元眯眼笑了笑,深深施了一礼,拜道:“奴婢肖元元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哦——”杨坚回过神来,“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肖元元笑着回道:“晋王殿下让我来的。”
  晋王脸色一白,瞪了肖元元一眼,这肖元元也太实诚了,这话说得这么直白,让他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晋王连忙对着杨坚行了一礼,“儿臣拜见父皇。”
  杨坚嗯了一声,回到案前坐好,道:“起来吧!”
  肖元元直起身来,笑眯眯道:“陛下,晋王殿下跟奴婢说,陛下近来心情不好,让我过来说个笑话,哄陛下开心开心。今日奴婢一见陛下,却见陛下龙马精神,兴致好得很,还有力气打人玩儿呀!”
  晋王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白,止不住出口喝道:“大胆——慎言!”
  杨坚摆了摆手,制止晋王,冲着肖元元道:“朕打人可不是为了好玩儿,这婢子无状,洒了朕的丹药……”
  “哦!”肖元元点了点头,道:“对了,我是来给陛下讲故事的,陛下要不要听听。”
  杨坚缓了缓,点头道:“你的故事向来很意思,这次又要讲什么?”
  “呃……”肖元元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始讲道:“汉朝,有个皇帝,奴婢忘了是哪一个了。
  生性多疑,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喜欢出手打人……”
  讲到这里,杨坚老脸一红,不知是羞愧,还是气的,这肖元元好大的胆子,这分明是想借着故事再讲他的。
  肖元元没有在意杨坚的脸色,接着讲道:“有一次,这个皇帝生病了,有个太医为他送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突然便发了怒,抬手就要打太医……”
  不止是晋王,屋中的众人冷汗淋漓,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杨坚忍了忍,听肖元元把故事讲完。
  肖元元挥着手,生动地比划道:“那太医身子灵活,咻——的一下,钻到了那皇帝的床底下。皇帝于是更加生气了,想要把床搬开,谁知那床太重,皇帝也搬不动。
  于是那皇帝气的在床外面叫:‘你给我出来。’
  那太医在床下也叫:‘我不出来。’
  皇帝叫:‘你出来!’
  太医叫:‘不出来,就不出来!’”
  许是想到那画面太过搞笑,杨坚没忍住,不由得笑了一下。
  这一笑,屋中的气氛顿时松了一下。
  肖元元接着讲道:“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最后那太医在床下说道:‘天子穆穆,诸侯皇皇,未闻人君,自起打郎!’(译:天子端庄威严,诸侯华美庄重,我还没见过哪个皇帝,自己动手打人的。)”
  说到这里,杨坚明白了肖元元的意思,问道:“后来呢?”
  肖元元回道:“那皇帝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于是便对着床下太医说:‘你出来吧,我不打你了!’”
  杨坚盯着肖元元,疑道:“这故事是你瞎编得吧!”
  肖元元摇了摇头,道:“不是啊,真有这个故事的。”
  “呃……”一旁的牛弘迟疑了一下,道:“回禀陛下,这个故事出自《汉书》,是汉明帝与药崧之间的故事。”
  杨坚愣了一下,道:“你知道?”
  牛弘低头道:“臣……臣……臣看过。”
  杨坚气道:“那你为何不讲与朕听?”
  牛弘百口莫辩,只道:“臣……臣……”
  “罢了——”杨坚摆了摆手,牛弘为人十分老实,便不为难牛弘了。
  肖元元接着道:“这个太监竟敢打翻了陛下的丹药,实在可恶,还累得陛下脚疼……对了,陛下,你脚疼么?”
  杨坚迟疑了下,道:“还行。”
  肖元元站在堂中,嚣张地叫道:“你看你,把陛下的脚都踢疼了,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肖元元在这里虚张声势,自然是没人听的,杨坚也知道刚才自己下脚重了些,连忙制止道:“算了算了,没多大事,都退下去吧!”
  话音一落,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一众的方士尽皆退下,那个小太监也被人搀出了屋子。堂中除了肖元元、晋王、杨坚,便只有牛弘和几个伺候的太监了。biqubao.com
  屋子终于空了下来,肖元元舒了一口气,道:“哎呀,还是人少了舒服,陛下,我身子一直没有养好,腿疼,能坐下么?”
  杨坚摆了摆手,带着一丝嫌弃道:“坐吧坐吧!”
  肖元元找了个位子,坐得四平八稳,一点儿也没有害怕拘谨的神色。
  正在杨坚想着问些什么的时候,肖元元率先开口了,道:“陛下,到底怎么了,吓得晋王殿下把奴婢从江都城,两千里地的叫过来。”
  杨坚看了看晋王一眼,又扫了扫肖元元,道:“他既然把你过来,难道没跟你说么?”
  肖元元点了点头,道:“说是说了,可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
  杨坚一噎,顿了一顿,道:“对了,是你告诉晋王天降雷罚,实属必然,对么?”
  肖元元看了晋王,问道:“晋王殿下,就是这么跟陛下解释的?”
  晋王脸色微白,道:“儿臣尚未与陛下解释清楚,陛下……便将儿臣赶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027/7193320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