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元脑子被气得嗡嗡的,道:“公主放心,那个晋王要是对我意思,早就下手了。 他明明知道我是公主专门为他准备的,还拖到现在都没开口,这说明他是不喜欢我的。 我现在之所以还能跟他说得上话,还是我抱晋王妃的大腿,巴结来的呢!” “晋王妃?”乐平公主微微皱了皱眉头。 肖元元心下一沉,道:“公主别想多了,晋王妃有夫君的!” “那算什么!”乐平公主哼道:“本宫也有过夫君的!” “好好好!”肖元元彻底无语了,“公主最好,公主真厉害,公主什么都有!” 肖元元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手来起身。 “你为何起身呀!”乐平公主嚷道。 “公主该睡一会儿了!”肖元元扶着乐平公主躺下道。 “你要去哪儿?”乐平公主尽管已经躺下,眼睛却睁着大大的。 “我去外面透口气!”肖元元道。 “你……那你去吧!”乐平公主转过身去,背对着肖元元,整个后背就写三个字:不开心! 肖元元揉了揉额头,道:“算了,不去了,公主往里面挪挪,我也睡一会儿!” 乐平公主没有说话,只是听话往榻的一边挪了挪,肖元元确实也累了,靠在乐平公主身边,不一会儿便浅浅的睡下了。 晋王果然没有食言,第二日一早,晋王妃便登门拜访,探病来了。 晋王妃见到乐平公主,互相见了礼,见肖元元陪在乐平公主身边,晋王妃意味不明笑了笑,让肖元元心里一阵发毛。 真不知道晋王昨夜回府,都跟晋王妃都说了些什么,想想肯定很刺激! 肖元元心中还是恼的,这个乐平公主当真是一点儿也不顾及脸面,非要搞得跟真的似的。以至于就算日后肖元元想辩解什么,估计也不会有人信了。 算了,反正肖元元也不准备在这个世界结婚生子。有了这层误会,说不定刚好可以帮她挡些烂桃花! 待晋王妃坐定,肖元元为二人准备了茶和点心。 “多日不见,阿姊气色见好,看来这些天调养的不错。”晋王妃奉承道。 乐平公主笑了笑,回道:“元元在本宫身边,替本宫挡了不少的麻烦事,无事一身轻。” 晋王妃点了点头,看着肖元元,叹了一口气,道:“阿姊真是好福气啊,元元在江南时,一开始住在总管府,那时我失子不久,身子虚弱,还是元元为我配制了药膳,吃了些日子便好了。” 乐平公主脸色一变,那晋王妃接着道:“后来不知为何,元元非要搬出去住,当时真的很是舍不得呢!” 肖元元松了一口气,回道:“王妃受公主所托,关照奴婢,奴婢感激不尽。不过,奴婢是公主派去为王妃调养身体的,本不该居功。但是奴婢住在总管府总是麻烦王妃,实在心感不安,还是搬出去自在些!” 一句一句,两边解释,肖元元感觉心好累! 乐平公主喝着茶,道:“没有给晋王妃添麻烦就好,不然都以为我公主府出去的人都没规矩,坏了公主府的脸面。” 肖元元为难地看向晋王妃,晋王妃不由得笑了,对着乐平公主道:“好了,阿姊,知道你宝贝这个婢子,我又不与你抢,你看把她吓的!” 乐平公主不由得也笑了,道:“午膳你想用什么?让这个婢子去安排!” 晋王妃笑着回道:“阿姊的席面哪有得挑,什么都好!” 正在这时,只见白鹭子走了进来,回道:“禀公主,广平公主来访。” “小四,她怎么来了?”乐平公主疑道。 晋王妃起身道:“应该也是为了探访阿姊的,阿姊你先坐着别动,我去迎迎四妹。” “好,劳烦你了!”乐平公主道。 晋王妃起身,走向屋外,站了一会儿,便见广平公主被人引着,走了过来。 “二皇嫂,你怎么在这里?”广平公主问道。 晋王妃盈盈笑道:“来看看阿姊,巧得是竟能遇到四妹。” 广平公主行了一礼,二人相携走向殿内,广平公主边走边道:“早就想拜见阿姊了,一直不得机会。” 晋王妃疑道:“你是四公主,想要见阿姊还不简单。” 广平公主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起走入殿内。 “阿姊。”广平公主一见乐平公主,也不参拜,直接奔了上去。乐平公主伸出手来,拉住广平公主道:“小四,天这么冷,路上可好走?”biqubao.com “那点路算什么?”广平公主拉起乐平公主的胳膊打量了一番,道:“阿姊到底怎么了?上次宴会上灯光下没有看真切,不知阿姊竟然病了!” “无妨的,一些小毛病。”乐平公主安慰道。 “小毛病?”广平公主一点也不信,道:“什么小毛病?小毛病能让母亲担忧成那个样子?我说要去弘圣宫看望阿姊,竟也被母亲拦住了。外人都传言阿姊病重,我都快吓死了!” 乐平公主无奈笑了笑,回道:“你现在看我,不好好的么!” 广平公主细细端详了一阵,轻轻舒了一口气,道:“阿姊是家中老大,如今咱们家里,只要有阿姊在,有母亲在,才是个家,倘若阿姊出了事,小四日后回京,连个想看的人都没有了!” 晋王妃轻轻咳了一下,道:“四公主哪里话,你二哥也时常惦念你的。不知驸马可好?” 广平公主客气地笑了笑,道:“多谢二哥,一切还是老样子,驸马他向来身子不好,这次入京途中赶路急了些,才误了那天的宫宴,不曾与二哥嫂喝上两杯,当真是失礼了。” “无妨无妨,”晋王妃连忙摆手,道:“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乐平公主笑着道:“你呀,以前多么明艳活泼的性子,怎么成婚才几年,就变成了如今这般胆小了?” 广平公主眸色中泪光闪了闪,道:“阿姊——谁不想都如在女儿时那般,无忧无虑,无所顾及。可一旦成了他人妇,什么皇家贵女,都是一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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