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元微微点了点头,几不可见,但看在独孤皇后眼里,却如同看到了山崩地裂。 “元元……”乐平公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肖元元,她分不清楚肖元元此时说得是真是假。 震惊过后,独孤皇后缓过神来,颤声道:“你是神女!” 肖元元怔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认下这个头衔。 若是认下了,装神弄鬼一不小心就会被拆穿,而且极有可能招来事端。 若是不认,刚刚编的那套,就没有说服力了! 就是因为肖元元这一沉默,倒让独孤皇后觉得肖元元已经默认了。不然为何乐平公主病了这许久,肖元元一回来,病就转了好了呢!m.biqubao.com “你能救治丽华?”独孤皇后忙问。 “奴婢不是神仙!”肖元元此时说出这句话来,却让人觉得她是故意瞒下了自己的身份。 肖元元接着道:“可是奴婢知道,神虚之人需要天地灵气来补。 然而这宫里帝龙坐镇,天地神佛绕道而行,妖魔不侵。 往日里还好,可是如今公主神虚,待在宫里只会日复一日的耗损心神,这才日渐消瘦,病体缠绵。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宫的太医,他们是不是都查不了公主的病因来!” 说到此,独孤皇后不由得又信了几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天天病恹恹的样子,可每个太医都说什么脾胃不和之类的小毛病。 如此看来不是太医无能,而是乐平公主的病不在身体,而在于精神。 肖元元这一半真一半假的编造下来,独孤皇后已经完全信服了,连忙弯身将肖元元扶了起来:“孩子,是孤误会你了,你要救救丽华——” 肖元元完全忽略了这客套的两句话,直接道:“公主要尽快出宫去住,奴婢知道皇后娘娘不放心。但奴婢保证绝不会带公主离开京城,皇后娘娘也可以多多派些宫婢到公主府去,照看公主。” 独孤皇后点了点头:“对,对——好孩子——元元,孤的丽华便交予你了!” “奴婢必当尽心竭力,不负皇后娘娘所托!”肖元元低头施礼道。 正在说着,一宫人来报:“禀皇后娘娘,陛下携太子与柳驸马朝千秋殿来了!” 独孤皇后转过头来,看向那个宫人,道:“来了便来了,有何大惊小怪的。” 说罢放下肖元元的手,众人迎到门口,看到杨坚携着太子与柳述踏门而来。 “参见陛下(父亲)。”众人纷纷行行礼。 “平身吧!”杨坚抬手道。 众人起身,接着杨坚身侧的太子与柳述朝着独孤皇后行礼道:“拜见母亲。” 独孤皇后点了点头,道:“平身。” 杨坚看向乐平公主,道:“朕听闻丽华来了,难得丽华有精神出来走走,所以便带着太子与驸马过来看看。” 乐平公主上前拜了拜,道:“孩儿让父亲担忧了!” 看着乐平公主恭顺的模样,杨坚心中怔了怔,不由得瞟了肖元元一眼,心道:“难道这肖元元没有把那赐酒的原因告知乐平公主么?” 依照乐平公主的脾气,若是她知道了内情,估计现在都不会多看杨坚一眼。 “你没事便好!”杨坚笑着说道。 众人一边说说笑笑,往殿内走,直到看到那乱糟糟的麻将桌。 “你是何物啊!”杨坚疑道。 独孤皇后回道:“麻将,一种新玩意儿,玩起来倒是有些意思。” 说罢,独孤皇后便把这麻将的玩法一一讲给了杨坚听。 杨坚一旁嗯嗯地回应着,内里却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看向肖元元,直到独孤皇后也看出了不对劲。 “哎哟!”杨坚闷哼了一声,是独孤皇后暗地里往杨坚腰上砸了一拳。杨坚吃痛,气道:“伽罗……” “孤与你说话,你看肖元元做什么?”独孤皇后气道。 杨坚冲着独孤皇后笑了笑,然后向着肖元元招手道:“肖娘子,你过来!” 杨坚知道独孤皇后不喜欢肖元元,他越是对肖元元和颜悦色,那独孤皇后便越是对肖元元横眉冷对,严重些的话惩罚肖元元也是有的! 肖元元面色一冷,道了声“是”,走上前去,刚走了一半,独孤皇后便用背挡在了前面。 “陛下唤肖元元做什么?”独孤皇后挡在肖元元的面前,朝着杨坚问道。 “陛下多大年纪了?莫不是看上了这肖元元不成?”独孤皇后厉声问道。 杨坚被独孤皇后这一吼,气势顿时软了下来,道:“伽罗,朕只是问几句话,你生什么气呀!” “肖元元是丽华的人,你莫动那些歪心思!”独孤皇后气道。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杨坚道:“伽罗,你知道这麻将上的花纹是什么意思么?” 独孤皇后顿了顿,她今天才刚刚上手,确实还不怎么熟。 杨坚笑了笑,道:“朕就是觉得奇怪,这方块上的面的花纹虽然简单,却也奇怪,总该有个来由,所以便想问问。” 听到此处,独孤皇后这才让出身来,道:“陛下也不早说,孤也想知道这花纹到底是什么意思。” 肖元元走上前去,目色淡色道:“禀陛下,皇后娘娘,这麻将来自于粮仓的看守。” “粮仓?”杨坚翻了翻桌上的麻将牌,没看出什么所然来,随便拿出一张牌来,问道:“这圆圈是什么?” 肖元元回道:“是筒。如果从空中往下看,粮仓都是圆的,像桶一样!” 不管是真是假,肖元元就算说错了,别人也不知道。 “哦!” 肖元元上前拿出来几张牌出来,一一介绍道:“这是条,也是棍子!” “粮仓棍子做什么?”杨问道。 “打鸟啊!”肖元元翻出小鸟那张牌来,道:“鸟会偷吃粮食,需要棍子来打!” “这是什么?” “一万,一万斤粮食。” “这是什么?” “南风,还有东风,西风、北风。有风时候,粮食不容易发霉!”肖元元一通乱编。 “怎么还有一个‘发’字?”杨坚不解的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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