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元,我不管你怎么想,倘若你再敢伤公主一次,我杀了你!” 说罢白鹭子将肖元元往乐平公主殿内一推,自己则转身向殿外走去。 肖元元愣了一会儿,看向内殿,又犹豫了片刻,走了进去。 因是午间小憩,乐平公主半躺在榻上,肖元元走上前去,跪坐于榻前,看着乐平公主睡颜。 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乐平公主的睡颜,还是在她刚入府不久的时候。那时乐平公主把她引荐给了晋王,之后又带她去望月台赏月醒酒。 她与她讲了亡国覆灭,讲了前朝旧事,讲了身世曲折,可即便如此,那夜乐平公主醉酒而眠,睡颜恬美,安心静气。 如今乐平公主躺在榻上,明明宇文娥英已经出嫁,她在这宫中已经没有了危险,为何看起来如此的憔悴不安,似是比以往苍白了许多。 肖元元挨着乐平公主的手边,躺了下去。伸手探向乐平公主的手,你要是还是那个只想利用我拉拢晋王的乐平公主,该是多好。 世间的规则本该就是利益交换,玩儿什么真心啊! 不知过了多久,肖元元醒了过来,却见乐平公主正玩搓着肖元元的手。 肖元元抽回了手,揉了揉眼睛,又擦了擦口水,“那个——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你也知道睡过头了!”乐平公主嗔道:“一般人午睡两三刻,你足足睡了半个多时辰!” 肖元元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公主,既然醒了,咱们出去走走吧!” 乐平公主撑起身来,肖元元上前扶起,乐平公主道:“你的行李从晋王府拿来了!” “好。”肖元元笑着道:“我给郡主带了小礼物。” 乐平公主淡笑着回道:“去看看?” “好。”肖元元点了点头。 二人出门便碰到了白鹭子,三人同行到了肖元元的院子里,只见院子里摆了一个大包裹,和两个大箱子。 肖元元先从包裹里摸出两把钥匙,对着芸香和柏清道:“芸香,你们把这个包裹放到我屋里去。” 那里面只是前些天换下来的两套衣物和一些钱财,所以便先让芸香拿走了。 肖元元先打了一口箱子,看了看,里面只是自己的一些日常用物,看来是开错了箱子,接着又打开了另一口箱子。 果然,里面竟然装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箱子。 白鹭子扶着乐平公主走上前来,肖元元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有十二生肖的摆件,都是陶质的,看上去质朴可爱。 肖元元脸色变了变,道:“我记得买得时候没这么丑啊!” 乐平公主伸手拿出一个来,摸了摸,道:“本宫觉得还是不错的!” “失策了失策了,宫中有御府局,郡主怕是看不上,这么沉从三千里外运过来,着实亏了些!”看了看白鹭子,道:“要不送你吧!” 白鹭子瞪了肖元元一眼,道:“你好生不知礼数,你若送我,便是同时得罪了三个人!” “不要算了!”肖元元把盒子收好。 又打开一个稍大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精美的漆器盒子,肖元元眯眼笑了笑,又挑出几个,竟都是大小形状各不一的漆器盒子。 肖元元道:“这个漆器,是江南独有的,宫里都没这些精美,这是我给公主带的!” 乐平公主看了两眼,点头道:“确实不错。” 肖元元笑了,“这东西贵在稀罕,乐主若是碰到什么高兴的事,想赏个东西出去,即便是高门贵妇,这东西都能拿得出手!”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又道:“本宫自己用不行么?” “公主想怎么用都行!”肖元元笑着道。其实这漆器也是给宇文娥英的,说到送礼,此时需要与上下打点关系的,不是乐平公主,而是宇文娥英。 只不过如果没有乐平公主的礼物,肖元元担心她会伤心,所以临时把这礼物改送给了乐平公主。 “你不是给娥英带了礼物么?哪个是?”乐平公主问,后又突然转身欣喜地向白鹭子道:“现下还早,你让娥英进宫一趟。” 白鹭子劝道:“公主忘了,今天大年初五,出嫁之人不能回门的!” “哦!”乐平公主顿了一下,“那让她明日来吧!” “是。” 肖元元打开一个箱子,复又赶快关了起来。 “怎么了?”乐平公主好奇的问道。 肖元元尴尬地笑了笑,道:“这个——明日我单独给郡主好了。” “为何我不能看?”乐平公主一边问着,一边打开了肖元元手中的小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拎了起来,问道:“这是何物啊?” 肖元元讪讪笑道,“胸罩。” “做何用的啊!”乐平公主看着手上的东西,不解的问道。 “呃……”肖元元想了想,比划了一个浑圆上托的手势道:“那个郡主十四了么,发育了么,这样托着……对身体好!” 乐平公主想了想,明白了过来,看了看肖元元,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穿!” 肖元元脸色一红,一手扯过乐平公主手上胸罩,迅速放入盒子内,道:“平日里我也穿的,进宫那天……”肖元元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进宫那天晋王妃临时帮她换了宫装,也换了常规的亵衣。 “偶尔也忘了穿!”肖元元连忙把这盒子扔到一边,又打开一个箱子,肖元元脑子一热,又放了回去。 乐平公主看着奇怪,伸手拨开便笑了,原来是亵衣,怪不得肖元元满脸懊恼看着那盒子。 平日里女孩子送些贴身的衣物真是没什么的,可偏偏过了昨夜之后,肖元元便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对了! “这挺好的呀!”乐平公主摸着那料子,道:“细柔绵软,果然是江南好风物,这针线织工,比宫里的还要好上不少!还有么?” 肖元元往箱子里看了一眼,无奈道:“寝衣!”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问道:“有多的么?给本宫一套!” 肖元元顿了顿,道:“公主穿着不合身,我回江南后,再给公主做了送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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