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洛长都_第248章 训子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十八万匹,而且是战马,什么概念?
  肖元元心里有数,这古代的战马可比以后的宝马还贵!
  李长雅一喜,叩头道:“臣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重托!”biqubao.com
  看来是个肥差,肖元元思忖道,十八万匹战马,莫说是李长雅总管的秦州之地,就算全天下想凑出十八万匹,也不是易事。
  所以,这个数字只是说出来听听的,但有了杨坚这句话,李长雅便有了帮朝廷养马的名目,日后所用花费,也可向朝廷报告。
  杨坚看起来心情不错,冲着李长雅赞道:“好,真是朕的好郎婿,得你一人,真比朕那几个儿子得益还多!”一边说着,还一边嫌弃的看了看左侧的那一溜儿子!
  此言一出,满殿的人都得变了脸色,只有乐平公主从始至终一张冷脸,丝毫没有变过。
  “臣之本分,不敢居功!”李长雅赶紧回道。
  “你不必如此自谦,朕说你比他们好,自有朕的道理。”杨坚笑眯眯地道。
  杨坚召来太监,道:“拟旨,驸马李长雅,献马有功,封内史侍郎,遥领河州刺史,赏玉缎千匹。”
  肖元元不禁偷偷瞄了杨坚一眼,这虽不是她第一次见杨坚,却是她第一次见杨坚如何权衡朝臣的样子。
  李长雅带了十八匹马偷偷进献给了太子,在杨坚看来,他是想着提前投靠未来的君主了。
  尽管太子为李长雅开脱,说这马本就是进献天子的,但你真当杨坚就信了么?
  所以,该敲打还是照样敲打,该给的枣也是一个不少。
  最后,你不是要投靠太子么?那就让你把除太子之外的所有皇子全都得罪了,这样一来,这李长雅来京一趟,是赚还是亏,得半夜里躺在床上好好算算了!
  襄国公主连忙起身,站在李长雅身侧,夫妇二人一起行礼,道:“多谢陛下!”
  “家宴,不必多礼!”杨坚笑着道。
  右边最末位的兰陵公主,杨坚最小的女儿。
  兰陵公主虽然已经嫁人了,但驸马柳述是太子亲卫,常年出入宫中,时常见面,该说的日常都说了,现下自也没什么好说的。
  杨坚的目光转向了晋王,道:“晋王,你的奏章朕都看过,这一年你可谓劳心劳力,尤其是这千僧会办得不错,你拜智者大师为师,甚得朝野内外称赞,说你谦逊有礼,礼贤下士,治国有方啊!”
  这每个字都是好词,说出来偏偏是另一种味道。
  你晋王在江南做得很好,但是做得太好了,你这么礼贤下士、治国有方,下一步你想做什么?这谁也说不准。
  殿内一片沉寂,连冷脸的乐平公主都忍不住看了晋王一眼。
  晋王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父亲言重了!为父亲分忧,为太子效力,是儿臣为人子、为人弟的本分。”
  说着,晋王又朝肖元元看了一眼,道:“江南的种种功绩,儿臣也不敢独领。这里有不少都是元元的主意(拜师也好、治国也好、礼贤下士也好,都是肖元元掺和的),儿臣向父亲请旨,为肖娘子请封(有锅一起背)。”
  肖元元脸色一白,靠,帮了晋王这么多,这个时候拉她出来扛锅,真是好没良心!
  杨坚转过头来,看向肖元元,“肖娘子——”
  肖元元无意识的一笑,连忙打断辩解道:“陛下,奴婢给晋王出主意,只是为了赚点小钱!”
  你们家兄弟相争的破事,别带上我!你这个当爹的自己管,我只是个外人!
  “小钱?”杨坚想了想自己收到的密报,这肖元元是不是对钱没什么概念!
  肖元元点了点头,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心,强调道:“小钱,一点点小钱!”
  肖元元说是小钱,杨坚也不能拆穿她,否则他在江南安插暗探的事,不就暴露了么!
  “嗯——你虽贪财,却也是有功的!想要什么?”杨坚问。
  肖元元一愣,不是应该先赏晋王么?她在晋王之前先受赏,晋王会怎么想?
  肖元元讪讪道:“陛下上次不是已经赏过了么?”
  “上次赏你,是为着你护主有功,还为你请智顗下山而赏!这次——千僧会……”杨顿了顿,好是还是智顗大师的事。
  肖元元道:“那……陛下还赏奴婢些钱吧,年后奴婢要在江南开绸缎庄,还缺一笔钱!”
  “赏钱五百贯。”杨坚干脆道。
  “谢陛下!”肖元元笑着行了一礼。
  杨坚转头看向晋王,道:“广儿,你的功劳甚大,朕不能私下奖赏你,待年十五后,朝廷开朝,由六部商议,再为你论功行赏!”
  “谢父亲!”晋王行了一礼,杨坚摆摆手,便由他坐下了。
  杨坚看了看后面那三个,不由得叹起气来,道:“秦王——”
  秦王一抖,连忙起身,道了声:“儿臣在!”
  杨坚指了指秦王道:“扬州你管不好便罢了,并州你又管成什么样子?我听闻你在并州放债收息,大修宫室,难不成你认为朕把你调往并州委屈了你不成?”
  “儿……臣不敢。”秦王大声呼道!
  杨坚没有抓着秦王不放,转向蜀王道:“还有你,万智光是什么人啊?”
  蜀王本正在看秦王的笑话,没有想到突然就轮到了自己,脸色一变,连忙起身,道:“回父亲,那万智光,本是孩儿房中的……幕僚!”
  “十四岁的男娃娃做幕僚,你当朕是傻子么?”杨坚冷声道。
  肖元元脑子里一根弦儿嘣的一下亮了,这是啥情况,是我以为的那种情况么?
  肖元元一脸看好戏的看向蜀王杨秀,心想到这一家人还真会儿玩!
  蜀王忙将身子压了下去,低头道:“那孩子聪明伶俐,儿臣……儿臣……”
  “多慎重些!”杨坚没好气道:“自己私下里玩便是了,再有御史闹到朕这里来,朕便将你与那男娃娃一起关起来,好好让你们相处个够!”
  殿里有几个没忍住,嗤笑出声来。
  啥?这是当爹的该说得话么?肖元元一脸震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027/7193179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