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洛长都_第212章 消愁(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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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平公主问道:“你与苏夔是何关系?”
  “好朋友!”肖元元心情不好的时候,回答问题便会很简单。
  乐平公主顿了顿,直接问道:“肖元元,你是不是想嫁人了?”
  肖元元瞪大眼睛:“嫁人?嫁谁?苏夔吗?”
  乐平公主别过脸去,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若是现在想走,我可以放你出宫!”
  肖元元脑子一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实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肖元元咽咽口水,费力的问道:“公主,你又怎么了?什么出宫,什么嫁人?今天不是郡主的回门宴嘛,宴会上还好好的,公主你回来生什么气呀!”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无理取闹,你心中厌烦了是吗?”乐平公主反问道。
  “我是这个意思吗?”肖元元气得叫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乐平公主也叫道。
  肖元元被气得原地转了一圈,努力平下心来,忍着气道:“公主,你好好想一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你这么生气!你说出来,让我知道,好嘛?”
  乐平公主一甩袖,转身向内殿而去。
  肖元元看了看白鹭子,白鹭子皱着眉,给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便跟着乐平公主走了。
  肖元元被气脑瓜嗡嗡一阵地疼,算了算了,各自冷静些也好,想了想,便回自己的寝殿中去了。
  乐平公主入得殿内,白鹭子紧步跟了上来,闻得脚步声响,乐平公主猛地转过头来,刚想发火,却见众人之中没有肖元元。愈发气道:“都退下!”
  众人皆吓得纷纷退下,只有白鹭子留在殿中,上前扶住乐平公主道:“公主饮了不少酒,想必已经累了,奴婢服侍公主安寝吧!”
  乐平公主渐渐平心下来,坐于妆台前,由着白鹭子为她擦去红粉玉脂,卸下珠钗步摇。
  “白鹭子,本宫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为何这般不知足?”乐平公主提到肖元元便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白鹭子顿了顿,回道:“恕奴婢直言,奴婢实在不知道公主您今日气从何来?”
  乐平公主一噎,问道:“你没看出来么?她如今还想着窦宝林肚子里的李什么……济世安民?
  还有,她跟苏夔是什么关系?宴会未完,两人便一起离席。焉知她是不是想另寻他枝,有了别的打算了!
  她若真有别的打算,直接说与我听便是,本宫成全她。她自以为是的东拉西扯,她以为她能骗得了谁?”
  “呃……”白鹭子有些转不过弯来,道:“或许,肖元元没有那意思呢!”
  乐平公主冷哼出声,道:“肖元元若是想做一个局,你多久能看出来?”
  白鹭子愣了愣,不解地问道:“肖元元……做什么局了?”
  乐平公主“呵呵”了两声,咬牙切齿道:“本宫用了一年,整整一年才发现她做的局!”
  白鹭子想不明白,默默的将乐平公主的头发放了下来,用梳子梳理通顺,想了想便回道:“如公主所言,肖元元无论想要什么,直接说与公主听便是,公主反正都会成全她,那她何必骗您呢!”
  乐平公主一怔,舒出一口气来,气哼哼道:“谁知道!”
  白鹭子此时已经看出来了,肖元元有没有撒谎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乐平公主压根就不相信她。
  “公主这次生气,倒是与上次一样!”白鹭子的手停了停,道。
  “上次?”乐平公主一愣,“哪一次?”
  “肖元元第一次入宫,那一次。”白鹭子回道,“虽然奴婢不清楚具体内情,也不知道后来公主与她是怎么和好的,但想来既然心有嫌隙,公主与她都有原由吧!”
  “上一次……”乐平公主怔了怔,转过头来问道:“肖元元现在人在哪里?”
  “回房中休息了吧!”白鹭子答道,“宫中她不熟,公主放心,她跑不了!”
  “哦!”乐平公主回过头来。
  白鹭子用梳子为乐平公主轻轻按摩着头皮,道:“以肖元元的性子,跟公主吵这么一架,估计今夜是睡不着了,说不定此时正四处找酒喝呢!”
  “她睡不着正好,让她自己好好想想。”乐平公主恨声道。
  白鹭子心中暗暗诽道,乐平公主自己都没有把问题想明白,肖元元怎么可能想得明白。
  “公主莫气了,晚些时候,奴婢去找她!”白鹭子道。
  “找她做什么?”乐平公主道。
  “再骂她一顿,替公主出出气!”白鹭子道。
  乐平公主轻轻按着自己的侧额,叹道:“有什么用?”
  “公主先安歇,今日太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白鹭子劝道。
  确实,这一天下从入宫到赴宴,乐平公主一刻也没有停歇过,此时虽然心中有气,却也是疲乏不堪,便听了白鹭子的话,上床安寝了。
  待乐平公主睡得实了,白鹭子悄悄地退了出来,吩咐殿外的宫婢仔细留着心,自己则向肖元元的殿里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肖元元正一人独自喝着酒,白鹭子到时桌上空着的酒坛已放了四五个了。biqubao.com
  肖元元转头看到了白鹭子,笑了:“白鹭子,你怎么来了?”
  白鹭子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怎么又喝酒?你不是说喝酒伤身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白鹭子道:“你身子本来就没有好!”
  “欲把酒作相思泪,却恐相思误世人!”
  白鹭子一脸的莫名其妙,道:“你又发酒疯了?”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去它个球!”
  白鹭子气得冲上去夺过肖元元的酒杯,问道:“你们又怎么了?”
  肖元元无奈的开起一坛新的酒坛来,道:“我怎么知道,每次都这样,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猜得准!”
  白鹭子坐了下来,道:“不管猜不猜得准,你起码猜一猜呀!”
  肖元元烦躁地喝了一口,想了想,试问道:“是不是郡主出嫁了,公主觉得我没用了,看到我心烦想把赶出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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