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洛长都_第195章 修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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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房修墙,再加上剿匪,约摸需要半年。不过,年底也会抽空回来过个年!”杨玄感回道。
  肖元元可惜道:“哎呀,那你赶不上我酒楼开业了,本来我还想让你帮我拉些客人,充充门面呢!”
  杨玄感笑道:“你要充门面,去找苏兄啊?他家可是桃李满天下,苏仆射又是国子祭酒,天下学子的老师。而且苏兄交友甚广,若他的朋友来捧你的场,你还怕没有客人么?”
  肖元元眼神一亮,转过头来,“苏兄,到时来店里喝酒啊?”
  苏夔刚刚被肖元元那一番话,打击不轻,现下闻言,便强打起精神来,道:“贤妹要开店,我自当捧场。”
  “够兄弟,敬你一杯!”肖元元豪气干云的饮下一大杯。
  “郡主大婚用酒,这次我酿了不少,改天送你一大坛。”肖元元保证道。
  “好。”苏夔也饮下了一杯。
  “元元,我的酒呢?”杨玄感不满道。
  肖元元道:“你要什么酒!”
  杨玄感气道:“凭什么给他酒?”
  肖元元道:“大哥,我刚刚说了那么多话,你没看到苏兄脸色都不好了么?”
  肖元元也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番话,使得苏夔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恐惧,所以想找补一下。
  “谁是你大哥?”杨玄感驳了一句。
  “哦!”苏夔恍然,“原来元元送我酒是为了赔罪啊!”
  自己的话又没有说错,为什么要赔罪?肖元元摇了摇头,回道:“不是赔罪啊!我只是看你不高兴,就想送你点东西,让你开心开心而已。”
  苏夔不由得笑了出来:“多谢多谢,元元就是这么通人心意!”
  “不行,元元你厚此薄彼!”杨玄感道。
  肖元元又将酒杯满上,道:“杨兄啊,那我也说说你府里的事吧!”
  杨玄感满饮一杯,道:“我府上什么事?”
  肖元元瞪着眼睛道:“你父亲这次下江南,处理的不是要务,陛下不会给予太多的关注。”
  杨玄感心中明白,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又如何?”
  肖元元道:“你父亲已经与高颎泾渭分明了,若这个时候苏相和高颎弹劾越国公,会当如何?”
  杨玄感看了看苏夔,回道:“若以虚妄之事弹劾,自然没什么用!”
  肖元元笑了笑,道:“所谓三人成虎,谁知道是不是虚妄,谁又能为你们辩驳?况且越国公做的又不是什么非他不可的要务,越国公在陛下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办了也就办了!”
  杨玄感脸色一白,苏夔一脸看好戏的看向杨玄感,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杨玄感了。
  “叔父尚且留在京都,应该无妨。”杨玄感道。
  肖元元问道:“杨兄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叔父斗得过高颎加苏相么?或许可以撑一段一时间,但能撑多久呢?”
  “那怎么办?”
  肖元元道:“好办,你快些把那墙修好,早点回来就行了呀!
  陛下让你修堵墙,你就建个房子,超额完成任务,而且用时又短,陛下只会赞赏你家办事牢靠,不会怪你们偷工减料。
  而且这是阳谋,别人插不了手。”
  杨玄感一拍桌,道:“好主意。”
  肖元元问,“还要酒么?”
  杨玄感道:“不要了!”
  肖元元‘嗯’了一声,道:“干杯!”
  二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不瞒你说,自从家父接到陛下的旨意以来,郁郁寡欢,今日听元元一席话,顿有拨云见日之感。”杨玄感道。
  肖元元道:“客气客气!”
  “我确不同!”苏夔丧气道:“元元这一番话,却像往我心中压了石头……”深深叹了口气。
  杨玄感同情地举起酒杯,与苏夔互碰了一下,这两人现下的心情都与刚来之时截然相反。
  “不知日后,我们三人是否还有一起饮酒的机会!”苏夔复又道了一次。
  肖元元将他们二人酒杯倒满,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无花空折枝,喝!”
  “喝!”那二人也附合道。
  这一顿酒,又喝到日薄西山,最后能站着走出花月楼的仍是肖元元。
  吩咐他们各自的车夫送他们回府,望着那一同远去的马车,肖元元无奈的叹了口气,惋惜了一会儿,自己也坐着马车回府去了。
  酒桌上的话,肖元元只当是闲话,不会说与乐平公主听,她回府之后先拜见了乐平公主,在乐平公主处饮了碗醒酒汤,便回房休息去了。
  肖元元当那话是闲话,杨玄感和苏夔却当了真,二人回府,当夜便各自寻了父亲,深谈到半夜。
  第二日,越国公便请旨,要尽快前往钱塘剿匪。望着杨素那意气风发,急不可耐的样子,朝堂之上的杨坚一脸懵,昨日下旨那越国公还是百般不情愿试图去推脱的,今日怎就突然转了性子?
  高颎倒是一如往常,只是他旁边的苏威整个人蔫蔫的,似是没睡好的样子!但苏威看向越国公的样子,又有些意味不明。
  苏威也是才知道,自己的儿子跟越国公的儿子居然能在一起喝酒,还能把朝局之事谈得如此深透。
  但他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还有一个公主府的肖元元掺和了进来,这三个人能凑到一起,处处透着诡异!
  肖元元,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女’吧。
  下朝之后,高颎一脸疑惑,看向苏威道:“苏相,那杨素心中打得什么算盘,怎么今日突然转了性子?”
  苏威看着高颎,道:“他领了旨,既然推不掉,就只好快些干完,早些回京呗!”
  昨日听了儿子的话,如今苏威看向高颎的心情很复杂。
  儿子的那些话,让他突然发现自己头上竟悬了一把钢刀,那钢刀锃光瓦亮,被一根细细的绳儿吊着,风一吹飘飘荡荡,就问你慌不慌!
  “苏相,今日身子不舒服么?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高颎道。
  苏威也不好把昨天的话说给高颎听,只好道:“是,年纪大了,昨夜没睡好。”
  二人又谈了些朝中之事,便各自回府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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