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洛长都_第173章 入宫(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独孤皇后看着眼前的三人,小女儿虽然委屈,但自己的大女儿不是一个无事生非的人,况且你要跟别人要借东西,别人不想借,你也不该怪人家。
  独孤皇后只好道:“小五,今日你若不舒服,先回府吧!”
  兰陵一愣:“母亲——”
  乐平公主目光转了过来,道:“母亲,如今孩儿府里正在筹备小娥英的出嫁的诸般事宜,实在忙得抽不开身,这些天阿五不常入宫,让她留下来陪母亲,孩儿先回府了!”
  “你等等——”独孤皇后拦住她,道:“你再陪孤坐一会儿!”怎么能让她走,陛下还没有来呢!
  乐平公主看看了兰陵公主道:“阿五也留下吧!”
  独孤皇后笑着点头,“这几天,阿五,你还没见父亲吧,来人,把陛下请来!”这个杨坚怎么回事,半天了还不来。
  乐平公主心中明白了过来,若是女儿想见父亲,直接让兰陵公主去拜见就好了,哪有让父亲跑过来见女儿的?
  乐平公主警惕的看了看肖元元,肖元元还没有看清现场形势,一脸茫然的看向乐平公主。
  独孤皇后话音刚落,便听一宫婢进殿禀报,“禀娘娘,陛下驾到。”
  独孤皇后松了一口气,道:“你说,这不巧了么,刚提到你们的父亲,他便来了!”
  此时,乐平公主心里明白,独孤皇后之所以要把她留下来,是因为陛下要见肖元元。
  本也不用这么费事,可杨坚曾两次提出要见肖元元,都被乐平公主推三阻四的挡了回去。还好乐平公主对独孤皇后孝顺的很,独孤皇后一开口,乐平公主马上便答应了。
  私下里杨坚也曾与独孤皇后谈过,所以得知肖元元进宫,独孤皇后便偷偷派人去告知杨坚。
  为什么要偷偷告知杨坚?独孤皇后有时候也怕伤了自己女儿的心,这大女儿看似性子和婉,发起脾气来也是个不管不顾的。这父女俩本就有心结,倘若大女儿再与母亲有了隔阂,那便家不成家了。
  独孤皇后悄悄看了一眼乐平公主,却见乐平公主并没有显出不悦的神色来,便放下了心。
  乐平公主心中也是无奈,她知道肖元元其实已经涉政了,而且还牵涉晋王和公主府,无论如何,杨坚都会见上一见的。
  既然迟早要见,现在见也无妨,所以乐平公主心中也就没有太过排斥。
  “拜见陛下(父亲、父皇)”
  杨坚快步走上殿来,一边扶起独孤皇后,一边道:“都平身吧!”
  众人起身,杨坚与独孤皇后坐在主位之上,杨坚向下扫视了一圈,问道:“你们在谈什么?”
  独孤皇后道:“丽华入宫,带了个新奇地糕点来,陛下要不要尝尝。”
  “什么糕点?”杨坚看向案前的那一块块的蛋糕,问道。
  “蛋糕。”独孤皇后道。
  杨坚故作惊讶的“哦!”一声,向着乐平公主道:“这是你府上的那个肖元元做的吧!”
  乐平公主看着杨坚明知故问,便故意道:“不是——是孩儿府里的司膳局做的。”
  “丽华!”独孤皇后抱怨地叫了一声。
  乐平公主看了看独孤皇后,笑了笑,回道:“是孩儿府里的司膳局,根据肖元元的描述做出来的,她就出了一张嘴!”
  乐平公主向着肖元元招招手,唤道:“元元,来见过陛下!”既然明白了当中的内情,乐平公主干脆直接将肖元元拉了出来。
  独孤皇后松了一口气。
  肖元元依言上前,行了一个大礼,道:“奴婢肖元元,拜见陛下。”
  杨坚细细打量了肖元元一遍,“神女?”
  原来杨坚是早有准备,肖元元心中有了数,便直起身道:“奴婢不敢当。”
  “你的诗不错!”杨坚又道。
  肖元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道:“那诗都不是奴婢写的,奴婢更不敢当了!”
  杨坚阴测测道:“你也知道那诗能生祸端,你敢作不敢认!”
  肖元元看了看乐平公主,看上去乐平公主并不担心,便知道杨坚这是有意想打乱自己的情绪。人在生气,惊惧的情绪之下,易现出本性来。好家伙,这杨坚一见面就跟自己玩儿心理学,肖元元笑了笑,坚持道:“那诗——确实不是奴婢写的。”
  语气不卑不亢,不急不徐,面色丝毫不见波动。
  杨坚身子歪头看了看独孤皇后,转过来笑道:“定力不错,怪不得能劝得动智顗大师。”
  “智顗大师?”肖元元有了反应,问道:“敢问陛下,智顗大师肯下山了?”
  杨坚一愣,点了点头,疑问道:“晋王说,是你入天台山劝说智顗大师,你怎会不知道?”
  肖元元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自己在天台山待了五天,听那智顗大师讲了四天的经,只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她才算是交差式的劝了劝,那智顗大师怎就同意下山了呢?
  肖元元回道:“当时急着回京,走的匆忙,我走的时候智顗大师还没有答应下山呢!”
  见肖元元也是一脸疑问,便知道她没有说谎,想了想,杨坚道:“许是你走之后,智顗大师便想通了吧!”
  肖元元拧着眉,这事情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杨坚见肖元元一脸的凝重,便道:“朕到是好奇,智顗大师辩机无双,无论佛法、道缘,无人能出其右,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怎就说动智顗大师下山来呢!”
  肖元元一脸茫然的看着杨坚,道:“不瞒陛下,我在定光寺住了五天,天天与智顗大师喝茶聊天,实在不知道哪句话说动了智顗大师。”
  “你装什么傻!”杨坚一眼便看穿了肖元元脸上的面具,“你在贤文馆的事,朕已经知道了,你在江都府的事,朕也知道了。你做事暗藏机锋,步步为营,能把智顗大师劝下山来,哪会有你说的这般简单。”
  “呃……那个……”肖元元有些不知所措,道:“陛下——那个智顗大师啊,他跟我说了一个词,叫——机缘。智顗大师下山或就是机缘到了呢,跟我没关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027/7193076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