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一噎,这才明白了肖元元的意思,缓了缓道:“王妃忌酒,她才舍不得让本王也忌酒。” 肖元元小手一摆,丝毫不退让,“王妃舍不舍得我不管,反正我舍得。” 晋王气得瞪着肖元元,问道:“肖元元,你不是怕我么?” 肖元元眼睛转了转,回道:“怕是怕,可我是为了王妃,殿下不……不会怪我吧!而且王妃也会护着我吧……” 晋王无奈的用手指了指肖元元:“不错,你可真会找靠山。一个阿姊本王都不敢得罪,这下又加上本王的王妃……” 肖元元谄媚的笑了笑,当初她不敢给晋王送酒,主要是为了照顾晋王妃的感受。 晋王妃身为王府女主人,她是一个外人,如果要送酒,最好是送给晋王妃,这样的话表里才好看。 可现在她明知晋王妃当下不能喝酒,还把酒送给晋王妃话,怎么想都不合适,所以她除了明面上埋下的那六坛,其他的酒都藏了起来。 而且埋酒的时候,她故意等晋王回府了,入了夜再埋酒。特意闹出些动静来,大张旗鼓的埋进去,这样才能显示出诚意。m.biqubao.com 还好当天晋王好奇过来转了一圈,不然她还以为自己前功尽弃了呢! 其实当天晋王看到肖元元埋下的那六坛酒,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想着这肖元元对王妃这么用心,他也算沾了王妃的光。 可晋王今天到了肖元元的房中才知道,肖元元,萧珏,晋王妃,他们都有份。就算晋王妃当下不能喝酒,肖元元还特意为王妃留了酒,唯有自己,一坛也没有! 如此区别对待,晋王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晋王气呼呼的瞪了肖元元几眼,心想着本王今天何必跑这一趟,放下手来,准备起身离开。 肖元元一见事情不妙,连忙叫道:“殿下——您今天来我房中,是有事吧!” 晋王此时已站起了身来,没好气道:“没事,本王闲得!” “肯定有!”肖元元一脸谄笑,起身上前拉住晋王:“殿下,先别急着走嘛,不就是两坛酒嘛,干嘛这么小气!” 晋王被肖元元拉着又坐下,哼了一声道:“怎么?我不能对着王妃喝酒,难道对着你就能喝?” “那肯定不行!”肖元元将手中的酒壶放得远了些,接着道:“殿下若在别的女人房中喝酒,王妃知道会不高兴的。”晋王妃这条大腿,她肖元元可没那么轻易放手。 “所以呢?”晋王想看看这肖元元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奴婢受殿下和王妃照顾,这酒早该给殿下送过去的!只要殿下要答应我,少在王妃面前饮酒,那我可以定时定点把酒酿出来,给殿下送过去。”肖元元一脸诚恳道。 肖元元一口一个王妃,看似一切都是为了晋王夫妇好,实则是为了将送出礼能达到最大效益。 晋王眼神眯了眯,一脸的不信任,道:“劳你肖娘子大驾,定时定点为本王送酒,本王怎就不敢信呢?” “这有啥不敢信的?”肖元元一脸轻松道,“我不还得劳殿下帮忙吗?” 晋王轻轻吐了一口气,心情总顺了一点,问道:“你知道今日我为何来找你么?” 肖元元眯着眼睛笑道:“知道一点。” “你知道?”晋王道。 肖元元点点头,回道:“今日我问王妃,江都城如今清冷寥落,何时才能热闹起来,王妃说她帮我问问殿下。想必殿下怕王妃在中间传话,有不详尽的地方,所以干脆直接来找我了!” 晋王叹了口气,道:“差不多,本王一则是怕万一你有新的问题要问,让王妃中间传话也麻烦。二则……江都府的事本王不想讲给王妃听,免得她病中忧虑!” 肖元元脸色一凝,道:“这些天我跟阿珏去外面转了几圈,处处都有巡城将士巡视。虽说我们在城外遭遇过流民袭扰,可这城中不必如此戒严吧!” 晋王眸色一暗,道:“陈朝毕竟根深日久,我大隋将士一朝入城,民心不稳,一些贪恋前朝的,时常闹些事出来,本王不得不加紧巡视,以免坏了事。” “殿下为何不赶紧安定民心呢?”肖元元问道。 “那安民告示天天都贴着,江都城的士族乡绅本王也都知会过,可效果不佳。”晋王道。 肖元元皱着眉,道:“我要是老百姓,天天看着满大街的巡城军士,我心里也害怕。” 晋王哼了一声:“你懂什么?你以为本王想让那些将领天天如此辛苦,还吃力不讨好么?有巡城将士在,那些个贪恋前朝的还肯收敛些,不然江都城早就乱了。” “照殿下这么说,巡城将士在街上,老百姓就不敢上街。巡城将士一撤,前朝余孽就来作乱。所以,这是个死局,对么?”肖元元问道。 晋王点了点头。 “那王爷可有破局之策?”肖元元问道。 “有。”晋王回道。 肖元元眼中一亮,不由得将身子向前探去,问道:“什么办法?” 晋王犹豫了一下,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本王准备请江南名士大儒到江都城宣课讲法,弘我大隋朝廷之策。这样,有名士大家出面劝解,民心可稳。” 肖元元皱着一张脸,心中想着,这也算是一个办法,起码有榜样带头,老百姓多少会信一点。想了一会儿,问道:“那——殿下所说的那些名士大儒,什么时候来?”耽误我赚钱么? 晋王回道:“本王广揽江南儒士,已置于外府住下。除此以外,我还修书召了天台山徐则仙师,不日也会到江都城来。还有……”晋王顿了顿。 “还有何人?”肖元元感觉这最后一个人很重要。 晋王眉头一锁,“还有庐山的智顗大师。” 肖元元心中盘算了一下,明白了过来,晋王这是把儒释道都凑齐了,能从方方面面把江都城的百姓号召起来。 “这智顗大师什么时候到?”肖元元问。 晋王叹了口气,“本王修书几封,数请不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27/719299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