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乐平公主犹豫道。 肖元元看得出来,今天的乐平公主神色不大正常,抬起头来,等着乐平公主将话说完。 “听说,娥英想把你带入李府,可有此事?”乐平公主问道。 肖元元皱了皱眉头,疑问道:“李府?”想了想,估计是今天上午宇文娥英随口一说,被兰陵公主讲给乐平公主听了。 轻轻‘哦’了一声,肖元元道:“郡主随口提的。” 乐平公主咽了一口气,道:“那,你去李府怎么样?” 肖元元稍稍想了想,不太开心道:“李府,应该不如公主府自在。”肖元元向乐平公主挑眉试探道:“可以不去么?”m.biqubao.com 看着肖元元的那讨好式的表情,乐平公主顿时心头一松,脸上也忍不住崩出一丝笑来:“郡主喜欢你,想带你去也正常。不过婚期还有九个多月,日子还长,不用太过着急。” 肖元元小脸一皱,“啊!~还要是要去么?” 乐平公主脸色一板,逗道:“看情况。” “哎!”肖元元狠狠叹了一口气。 “行了,没事了,你回房休息去吧!”乐平公主赶人道。 肖元元一脸疑惑,大晚上把自己叫过来,就不痛不痒的问了一句话? 这一想,肖元元心中不踏实了起来:“公主,要不要听听郡主近期的学业情况?”肖元元赖着不走,不放心的问道。 “哟!你除了教小娥英天天拔草捉虫,还会关心娥英的学业呀!”乐平公主嫌弃道。 “公主别这么说嘛,都是为了让郡主开心嘛!”肖元元道。 “她的学业本宫比你上心,没事了,你回去吧!”乐平公主摆摆手道。 没有办法,肖元元只好提心吊胆的退了出去。 见乐平公主面色和缓,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跟着乐平公主愁眉苦脸了一下午的白鹭子,也稍稍松下一颗心来。 “今日兰陵公主来府上,说了些什么,为何公主如此忧虑?”白鹭子一边布菜,一边担心的问道。 乐平公主呼出一口气道:“阿五说,这个肖元元行事诡异,似是个妖人。” 白鹭子手上一顿,呵呵干笑了两声。“公主不会当真了吧!” 乐平公主摇了摇头,“她婚期初定,心下里不安稳,自然容易受惊多思。看到些异于常人的,便觉得危险。” 白鹭子将菜布好,乐平公主净完手之后,便坐在桌前慢慢用餐。 乐平公主一边吃着饭,一边心中暗暗忖道:“这个小阿五,还想让她把肖元元处置掉。没了肖元元,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白鹭子盛好一碗汤,放在乐平公主跟前:“公主喝口汤,润润喉吧!” 乐平公主看了一眼,只见汤底如清水一般,里面只见两根青菜,不见一丝油花,抬头看向白鹭子,却见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乐平公主。 乐平公主心中有异,便舀了一勺放入口中,只觉入口微咸,清香不腻,乐平公主眼中一亮道:“新菜式?” 白鹭子眯笑笑着点头道:“肖元元与我共同做的鸭汤,放了老鸭,草药、火腿,慢火熬煮了四个时辰,层层滤过后如清水一般,但精华都已溶进了汤里。我跟肖元元每人都喝了两大碗,都觉得好喝。” 乐平公主阴阳怪气的叹了一声:“哎~让本宫喝你们剩下的。” 白鹭子知道乐平公主心情不错,现在不过是在故意吓她而已,所以不紧不慢的回复道:“公主放心,奴婢们怎敢让公主喝剩下的,您的这碗是先盛出来的,我跟肖元元喝的,才是剩下的!” “那你们每人喝两碗,本宫只一碗!” 知道乐平公主故意找碴,白鹭子便没有接着她的话茬,只是打断道:“哎呀,公主再不喝,这碗都凉了!” 乐平公主笑了笑,不再逗她,便安心的喝起汤来。 用完餐后,乐平公主看着白鹭子命人收拾碗筷,待收拾干净,乐平公主问道:“我记得之前你并不喜欢肖元元。” 白鹭子转过头来,“是,现在也不怎么喜欢。” “那你还跟她一起做汤?”乐平公主问道。 白鹭子嘴角一撇,“她非要缠着我的,况且她说汤是要进献给公主的,奴婢自然要先尝尝,觉得可以才能端到公主面前。”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那肖元元是个会撒娇的,一般人还真顶不住。 “而且……”白鹭子顿了一顿,接着道:“我虽不喜欢那肖元元,但她毕竟是公主府的人,做不了朋友,也不能当成仇敌啊!” 乐平公主笑了笑:“你比那肖元元懂事多了,她可对我说,让我不要一直向着你!” 白鹭子哼了一声:“就知道她是个没良心的。” 乐平公主被逗笑了,“差不多得了,不必吵架。” 白鹭子慢慢呼出两口气,又道:“不过,我虽不喜欢那肖元元,可她也不是恶人,没什么坏心思。” “怎么说?”乐平公主问道。 “为郡主准备生辰宴时,我见她因为想念母亲,哭得不成个人形,连我都忍不住心软了起来。一个如此惦念母亲的人,应当不会坏到哪里去吧!”白鹭子感叹道。 乐平公主怔了怔,“她提及了她母亲?” 白鹭子点点头,回道:“我问了田嬷嬷,确切的说,应该是亡母。” 乐平公主一时间沉默不语,想起自己与女儿宇文娥英相处时,但凡肖元元在场,她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羡慕。 白鹭子见乐平公主脸色不佳,开口问道:“公主既然如此在意肖元元的生平,何不直接问她呢?” 乐平公主抬头看向白鹭子,白鹭子接着道:“她刚入府时说自己失忆了,我们都被糊弄过去了。可现在相处都这么久,她没有失忆,就算想瞒她也瞒不下去了吧!” 乐平公主摇摇头:“她说过她的身世不能说,若是被我们逼得紧了,她肯定又要编出一套话来哄我们。” 白鹭子觉得乐平公主的话也有道理,“可是……肖元元毕竟家世不详,公主当真对她没有疑心么?” 乐平公主垂下头,有,她当然有疑心,可那又怎样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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