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洛长都_第41章 生辰宴(五)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骂完,白鹭子气哼哼的继续往前走。
  肖元元心中虽然觉得白鹭子的话有些道理,但心中仍旧还是不平,“你有理,你说的对,我谢谢你!”
  “大可不必,你只要不出来惹事,我就感念你的大恩大德了。”白鹭子火气噌噌的往外冒,斜瞥了一眼肖元元,“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那你要去干嘛?”肖元元反问道。
  “我去找公主,云昭训和唐国公夫人在公主府里闹事,这事儿能瞒着公主吗?”白鹭子没好气道。
  “那我也去,我到的比你早,知道的比你多,以防你在公主面前说我坏话。”肖元元赌气道。
  白鹭子再次停住了,“你是想让公主看到你这张猪脸吗?”
  肖元元一愣,立马用手捂住已经开始发胀的半边脸。
  “郡主拜礼在即,你是想让公主为你的这个丑样子分心吗?”白鹭子再问。
  肖元元从来没有被人说过丑,一时竟不会反驳了。
  白鹭子再厉声喝道:“滚回你的房里去,宾客没有走完之前,不许出来见人!”
  话音一毕,白鹭子率众甩手便走,只留肖元元在花园小径处凌乱,喵的,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
  肖元元愣了半天,回过神来,见白鹭子已走的不见人影,气哼哼一回头:“靠,回就回!”
  真是流年不利,被打被骂,连还手都没机会。
  白鹭子匆匆赶到乐平公主房中,“公主——”猛然发现晋王妃也在,不由一愣,连忙行礼:“见过晋王妃。”
  “平身。”晋王妃淡淡说道。
  见白鹭子来得匆匆,乐平公主问道:“出什么事了?”
  白鹭子缓了缓道:“回公主,云昭训和唐国公夫人在后花园处发生了些口角,有些不大愉快。现下两人已经分开,云昭训回了西偏房,奴婢安排唐国公夫人去了云暖阁。”
  “为了什么发生口角?”乐平公主问。
  “事发突然,奴婢尚不清楚。”白鹭子答道。
  晋王妃有些不解,“阿姊为何把云昭训请来了!”
  乐平公主无奈道:“她自己来的,白鹭子分明把请柬递给了太子妃,太子妃不能来,也捎了礼到公主府。今日不知怎得,她竟自己来了,我也不好赶她走呀!”
  “她不仅来了,还带了太子妃的仪仗,风光的不得了。”白鹭子补充道。
  “那便是了,窦宝林那脾气哪里忍得了这等轻狂的人。”晋王妃笑着道。
  乐平公主无奈道:“她虽轻狂,可她孩子多,又得宠。而太子妃元氏心疾难愈,有朝一日若元氏一去,难免太子便要立她上位,你可不曾见她,是如何将太子牢牢握在手中的。”
  晋王妃不以为意,道:“太子妃之位,事关国祚,不是家事。那云定兴不过是市徒白丁,贪利敛财,这样的人家,能养出一国之母吗?云昭训虽然孩子多,母后也曾想把那几个孩子,接到大兴宫教养,可她却坚持不肯,以她那无知浅薄之才,能教出一国之君吗?”
  乐平公主点点头,“这点倒真是不如你,你的三个孩子都在母亲身边,前些天我入宫看到小阿昭,白白胖胖,愈发可爱。更难得可贵的是他既规矩,又懂事,父亲和母亲都喜欢的不得了。”
  晋王妃听着,脸上也淡淡笑道,“是父皇和母后教得好,可省了我不少的心呐!”
  乐平公主突然敛起笑容,似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转头向白鹭子道:“云昭训既与唐国公夫人有了争执,她们的席位便不能相邻了。”
  白鹭子也想到这一点,忙问:“那……公主觉的安排到何处,比较好?”
  “阿姊是把云昭训的席位,安排到唐国公之后了吗?”晋王妃问道。
  “是呀!她毕竟只是个昭训,可若不在唐国公之后,再往后排就不合适了!”乐平公主忧道。
  晋王妃思忖了一下,道:“阿姊,我的席位应是在唐国公之前,不如把云昭训的席位,排在我的对面,与我并肩。”
  乐平公主不以为然,道:“那就太抬举她了!”m.biqubao.com
  “可她毕竟身后还有太子呢!”晋王妃道。
  乐平公主嘲道:“太子见我,也得唤声阿姊的。”
  “阿姊——”晋王妃劝道:“我知道阿姊不喜欢那云昭训,她这种轻狂之人确实不值得交好,可若是把她逼成一个仇人,岂不是更会坏事!”
  真是一语中的。
  乐平公主想了想,觉得晋王妃说的也有道理,只好拉住晋王妃的手道:“只是要你与她并肩,委屈了你。”
  晋王妃笑道:“阿姊莫要这样说,今日我连西偏房都没有进,直接被拉到你的房里,阿姊如此护着我,我还在乎那些席位嘛!”
  乐平公主轻轻拍了拍了晋王妃的手,转头对白鹭子道:“就按晋王妃说的,去安排吧。”
  “是。”
  晋王妃笑的一脸真诚,那云昭训却不知自己已经被架在了高处。她越是坐的靠前,越是显要,便越会遭人侧目。所以德不配位这种想法,迟早会被人转移到她身后的太子身上。
  而以云昭训那简单的脑子,反而还会因为在高处而沾沾自喜,从而让她自己对自己的定位产生错判。
  所谓捧杀,便是如此。
  不多时,未时已到,拜礼开始。
  众宾客齐聚正堂之内,站于两侧。高堂之上,乐平公主居于主位,左右两边分别是滕王妃夫妇和赵国公夫妇。
  堂中宾客众多,却无一人出声,庄严肃穆。
  宇文娥英一身盛装,携着田嬷嬷,自门口入,一步一步缓缓走来。宫令官高声唱道:
  “庚戌阴月,吉月令辰。
  始加元服,受天之庆。
  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敬尔威仪,淑慎而德。
  身受其福,德消百殃。
  明光上下,昭于四方。
  寿考惟褀,介尔景服。”
  祝词唱毕,宇文娥英刚好行至堂前停下,呼道:
  “小女娥英,承恩于天,受教于地。
  今始成人,拜于天地。
  诰示祀宗,为女为妇。
  尽善淑德,扶亲护幼。
  为忠事孝,互助有无。
  示之与众,谨以辞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027/7192897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