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文人士子,不都喜欢骂人嘛。不骂骂天子,怎么显示自己忠义?不骂骂世道,怎么显示自己仁慈?不骂骂同类,怎么显示自己独特?不骂骂我这商妇,又怎么显示他们自己高贵呢?常理!常理!”肖元元一脸不在意的道。 “你竟不生气?本宫不知,你竟是如此豁达之人?”乐平公主讶异道。 “没有呀!”肖元元立马否认道,“我当场骂回去了,自然现在不会生气!” “哦——”乐平公主点点头,“原来还是吵架了!” 肖元元明白过来,安慰道:“公主放心,他们绝对不知道我是公主府的人,连晋王殿下都没有表明身份,他们就算以后再想来找我吵架,也找不到了。” 然而事实证明,肖元元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乐平公主也是两天后进宫,才知道肖元元在贤文馆绝对不是吵了一架这么简单。 两天后乐平公主照常入宫去看皇后,见皇后独孤伽罗有些郁郁寡欢,忙盛了姜撞奶献了上去,而独孤伽罗看到自己的大女儿,又吃了几口姜撞奶,脸色便稍稍有了笑意。 “丽华,这带的这是什么呀!”独孤伽罗问道。 “母亲,这是——玉山暖酥,”乐平公主现起了一个名字,名字好听,吃起来便更有感觉了,“是府里的一个孩子做的,我吃着好吃,就想着给母亲尝尝。” “还是丽华你最贴心。”独孤伽罗微笑道。 乐平公主见母亲的心情已经好了起来,才开口问道:“母亲刚刚在忧虑什么?可是太子妃又来叨扰母亲了?” 独孤伽罗叹息道:“哎,不是,元氏那孩子也不常常抱怨,我刚刚忧虑的是老二。”老二是二皇子杨广。 “阿摩?阿摩前两天不是去扬州了吗?可是出了什么事?”乐平公主忙问道。 “就是阿摩。从哪里说呢!”独孤伽罗想了想,“你还记得上次你入宫,我跟你说太学院的事了吗?” 乐平公主点点头,“记得,那些江南学子们还在反‘五教’吗?这跟阿摩有什么关系。” “已经不反了。”独孤伽罗道。 “什么?” 独孤伽罗回道:“他们如今正忙着去找一个神女呢。” “找神女?”乐平公主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个学子也都是饱读圣贤的,子都不语怪力乱神,他们青天白日去哪里找神女?” 独孤伽罗叹道,“就是这个神女,宫外的消息说,两日之前在贤文馆,有一个神女降世,姿容绝世,平息了南北之争,点化了太学众子,事了拂身而去,不知所踪。” 这话虽说的玄乎,但乐平公主却抓到了重点:“两日之前,贤文馆,神女降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暗道,就知道这个肖元元做事是个不省心的! “是呀,那批学子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事后却四处打听这个神女的来处,乱糟糟的找了两三天,都传到朝中各部的耳里,却丝毫没有该女子消息。而且,那个女子竟然自己承认自己是从天上来的,叫——”独孤伽罗一时没想起名字。 “肖元元。”乐平公主提醒道。 “对,肖元元——你怎么知道?”独孤伽罗疑问道。 “呃……母亲先您接着说。”乐平公主忙将话题引向原来的轨道。 “哦,”独孤伽罗接着说道,“关键的问题是,与这个神女随行的一人,叫普六茹·阿摩。” “二弟!”乐平公主心中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对,就是老二啊,别人不知道,咱们都可知道,那阿摩就是老二的小字啊!”独孤伽罗长吁道。 乐平公主心中有些吃不准,迟疑的试探道:“这个事……有问题吗?” “怎么会没问题?”独孤伽罗突然高声道:“为平息‘五教’之乱,老二他急赴扬州,偏这时晋王妃刚有身孕,不能与之同行。若此时老二身边多了一个女子,晋王妃要怎么想?万一冲撞了腹中胎儿怎么办?”m.biqubao.com 乐平公主心里一松道:“原来母亲是心疼萧氏!” “晋王妃贤良,她那边好说。若老二真的喜欢上哪个女子,孤去宽慰宽慰她,也就好了!关键的问题是,学子们坚口称,那是个‘神女’,如今你父亲最忌讳巫蛊之说,这女子在老二身边,若老二真沾惹上了巫蛊,可便是场风波了!所以,趁着此时还没查到老二身上,孤已经派人去追老二了,问明情况,再做打算吧!从今天早上得知这个消息,本宫这心啊,就一直吊着,唉!”独孤伽罗一脸担心道。 乐平公主想了想,知道这事儿必须马上解释,于是伏身跪在独孤伽罗身边。 见乐平公主拜倒,“丽华,你这是做什么?”独孤伽罗连忙惊道。 “母亲,孩儿无心办了件错事,还请母亲原谅。”乐平公主道。 “赶快起来,你能做什么错事,就算错了,还有母亲在。”独孤伽罗忙扶起乐平公主。 乐平公主一脸愧色道:“那个肖元元……是孩儿府上的。” “什么?”独孤伽罗惊讶道:“你养个神女在府上做什么?” 乐平公主连忙解释,“不是什么神女,就是孩儿买来的一个普通女婢,我看她模样还算周正,人也机灵,便让她做了小娥英的伴读。” “只是个普通女婢?”独孤伽罗不信道,“那怎么又会跟老二扯上关系?” 乐平公主缓缓解释道:“这个肖元元吧,心思活泛,又不怎么守规矩,但性子却是个灵动的。母亲也知道,小娥英自小性子懦弱,我就想着把这样一个人放在小娥英身边,一来陪着小娥英玩儿,二来也可以带着小娥英性子活泼些。两个月来,果然小娥英如今说话也大声了,性格也大方了。只是吧……这个肖元元有个毛病——”乐平公主顿了一下。 独孤伽罗赶紧问:“什么毛病?” “她呀,学问不多,字没认几个,可偏偏喜欢跟夫子吵架。府上夫子那正正经经的学问,自然吵不过她那一堆歪理,常常气得夫子向孩儿抱怨呢!”乐平公主一脸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27/719286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