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自称奴婢。”乐平公主身边的白鹭子再也忍不住了,出声纠正道。 肖元元默默忍下一口气,好吧:“回公主的话,是奴婢的外公起的。” 乐平公主见她学的还算流畅,接着问道:“外公是什么?” 肖元元愣了,外公不是全国通用的吗?这入戏还挺深,她只好跟着演道:“外公就是妈妈的爸爸……呃……就是母亲的父亲,北京人叫姥爷……” “那叫外祖父。”实在忍不了白鹭子又出声道。 “对,就是这个。”肖元元应声道。 “外公,是你们江南人的叫法?”乐平公主貌似无意的问道。 肖元元点点头,“是,我从小就是这么叫的。” 乐平公主心中想着,果然是江南人。 “元者,首也,易经之言,乾元享利贞;善之长者,故从一。太极之本,万物之始……你的名字合大道之意。”乐平公主赞许道。 “啥?”肖元元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乐平公主不以为意,接着说道,“听说你记不得之前事情了,本宫会请医官为你医治,你暂且留在内院,做郡主的伴读吧!” 这就升级了?肖元元心中有些为难,涉及到子女教育,话要先跟人家长说明白。肖元元向乐平公主问道,“伴读,要写字吗?” 乐平公主一愣,“你不识字?” 肖元元伸手指向乐平公主身后的三字匾额,“公主所说的字是匾额上的那种字吗?” 乐平公主回头望了望匾额上简简单单“清吉堂”三个字,一脸不信道:“那你认识什么字?” 肖元元有些无语,自打她记事起,电子产品已经普及了,作业也是电子版的,平常文本都是语音输入的,拿手写?简体字都写不明白,繁体字会写才有鬼! 她果断的摇头,“不会,奴婢不识字。” 乐平公主愣了十几秒,吐出两个字来:“去学!” “啊?”肖元元疑道,“郡主……不用奴婢亲自来教吧!奴婢研个磨,端个茶水就可以了吧,不必特意去学吧……” 按理说郡主都有自己的老师,她一个伴读不必那么费心吧。 “郡主身边怎么能有不学无术之人?事关郡主清誉,你必须学!”一旁的白鹭子忍无可忍,插口道。 肖元元没有理她,而是冲向乐平公主,央求道:“公主……我一个奴婢那么有学问有什么用呢?还有——” 话未说完,就被乐平公主打断,“你若不学,就跟着嬷嬷回去,继续洒扫浆洗,吃粗面菜饼喝野菜汤。” 见乐平公主严肃了起来,肖元元心里打怵。只好应道,“是,奴婢回去学。” 可肖元元又实在不怎么喜欢小孩子,放心不下,又追问道:“敢问公主,郡主今年多大了?” 乐平公主有些无力的回道,“郡主明年就出嫁了,在家这大半年你好好陪她开心一下。” 乐平公主心中有些想要放弃了,她现在有些怀疑肖元元究竟是不是可用的人。biqubao.com “哦,这就好,这就好。”肖元元一脸释然,顿时放松了不少。 “还有,”乐平公主摆摆手,向白鹭子道:“白鹭子,她日后免不了要出府给郡主办事,你去给她放一枚出府令牌。” 白鹭子会意:“诺!” 白鹭子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走下堂来便交予肖元元。 “出府,我可以随意出府了?”肖元元眼中一亮道。 “当然可以。”白鹭子回道。 “那我可以一个人出府吗?”肖元元追问道。 “自然也可以,不过要在府内下钥之前回来,否则按逃奴罪论处!”白鹭子道。 “多谢多谢!”肖元元一手拿过出府令牌,心中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了。抬头看了看堂上的乐平公主,还是拜了拜:“公主殿下,奴婢告辞了,再联络哈!” 说完也不等乐平公主反应,转身蹦蹦跳跳向外走去。 乐平公主也没有多做反应,只是轻抬下巴向白鹭子示意了一下。白鹭子立马会意退出堂去。 肖元元兴冲冲向外走,一路走到大门前,果然也没有人拦她。出门时掏出令牌示意了一下,门卫很痛快的放行了。 走出公主府,外面就是美丽的二十一世纪,肖元元美滋滋的想。 虽然她还穿着公主府的仆人的服饰,可现下很多人都喜欢穿古装出门,出去也不会有什么不妥。身上没钱,但可以刷脸,只要有现代设备,就能回家洗澡吃饱睡香香。 什么公主府,这个破地方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出门直走了大段路,可眼前的景色却让肖元元逐渐心慌了起来。 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备或设施,土墙土房,大路横通竖直,所见来往的路人也大多是短衣麻布,一点也没有现代汉服的精细感。 肖元元不死心,又足足走了两个时辰,终于走不下去,靠在一个墙根处哭了。 她心里明白中国没有哪个风景区会这么大,就算有也不会所有人都穿古装,而没有任何现代设施。 她真的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千四百多年前的隋朝,那个历史书上不足两页纸的短命王朝,问题是她还不知道怎么回去。 这一哭,直哭到日暮西山,想想也只好再回公主府去。 她茫然四顾,四周都是大致一样的房子,最后转了一圈,走到一个正在看天的胡子大汉面前:“你带我回府吧,我找不到回公主府的路了!” 那胡子大汉一脸莫名所以,“小女郎在跟我说话?” 肖元元翻了个白眼,“别装了,刚出门儿你就跟着我了,今天我都看见你好几回了!白鹭子派你来跟着我的吧!” 那胡子大汉讪讪的笑着,只好承认道:“那女郎随在下回公主府吧!” 大半天的,白跑了! 入夜,公主府的大堂之上一片声歌艳舞之象。筝鼓声声,朱弦玉磬,吹竹调丝,一唱三叹。 乐平公主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斜靠于高座之上,在她看来这场上虽看着热闹,却毫无亮眼之处。 一曲舞毕,乐平公主不甚满意,白鹭子从外走进来,凑上前去对乐平公主耳语了一声,“公主,她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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