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一看,正是邯江律师事务所的首席——袁善某。肖元元连忙起身,上前迎道:“这么晚,麻烦袁爷爷还来跑一趟。” 赵光华也连忙起身,叫了一声袁伯父。 那袁善某一脸严肃,分别与二人握了握手。分次坐好之后,便从随身带的公文包内,掏出了几份文件来。 “这份文件,证明肖云歧女士原有肖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袁善某道,肖云歧便是肖元元刚刚过世的生母。 赵光华连忙接过,看了几眼,急道:“还有之前岳父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呢?” 袁善某点点头,手持一份文件道:“这是肖老董事长生前所立的遗嘱,因肖云歧女士精神方面一直不太稳定,待肖老董事长过世之后,所有动产及不动产,皆由其外孙女肖元元女士继承。只不过因为肖元元女士年纪太小,暂由肖云岐女士代管。可倘若肖云岐女士身遭意外,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将自动归于肖元元女士所有,这上面还有肖元歧女士的签字和手印。” “什么?”赵光华心中一惊,一把夺过,边看边道:“不可能,不可能……” 赵光华抬起头,冲着肖元元:“你妈妈她什么也没有说,她那个脑子想不了这么多,假的,一定是假的。” 从始至终,肖元元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淡淡回道:“是我让妈妈瞒着你的。加上妈妈留给我那百分之十,现在我手上一共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百分之七十,够当董事长了吧!” 赵光华一脸诧异道:“你想当董事长?”问完还不信的笑了两声:“你妈妈都当不了,公司的事还不是全权交给我。” 肖元元一脸淡漠的看向赵光华,“你在公司做过什么,你心里有数!你还想待在公司?” 赵光华一愣:“你想做什么?” 肖元元看着眼前的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尽管极力隐藏,但声音依旧透出一丝狠意来:“我要让你和你那两个野*种,滚出肖家。” 赵光华顿住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自小声名极差,学习也不好,本以为她会和她母亲一样蠢,可她竟然早在一年之前就为今天做了准备。 肖元元转向袁善某,道:“袁爷爷,我还要立一份遗嘱,我死之后,我的所有股份要捐赠给慈善机构,还有现金,包括宅子、车子、首饰、包包全部拍卖,一并捐献,一丝一毫都不留下。” 袁善某看着眼前这个才刚二十岁的小姑娘,一脸的稚嫩,却是满眼的坚决,轻轻点了点头。 “你想毁了公司吗?”赵光华咬牙道,这一道遗嘱下去,万一肖元元出了意外,肖氏就彻底没了。 肖元元目光一凛:“肖家都没了,肖氏还留着做什么?还是你还有除掉我的想法?” 肖元元回头看向赵光华,“你以为我外公死了,便没有人钳制你了?你以为妈妈死了,你就能得到百分之四十了?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得到整个肖氏了?” 肖元元冲着赵光华摇摇头:“如今,没有这种可能了!” 赵光华心中一颤,他知道肖元元的恨意并不是平白而来的,分辩道:“你妈妈自杀的。” 毫无来由的一句辩白,肖元元鄙夷的哼了一声,是不是自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赵光华盯着肖元元,终究是忍不住,吼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你们一家都在算计我,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这守了你妈妈那个疯女人二十多年啊!才百分之十,这不公平!” “算计?”肖元元冷冷嘲讽道:“妈妈都被你逼疯了,她哪里会算计?我这一身的心眼儿,都是跟你学的呀,爸爸!” 一个月后,几经波折,肖元元正式接任董事长的职位,以侵吞公司财产为由罢免原来的总经理,并聘请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肖氏。 肖家别墅内,赵光华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这些酒都是珍藏了多年名酒,他若不喝,说不定过几天,就便宜给肖元元了。 想不到肖元元对他,是一点生路都不留,“好歹父女一场,怎会像个仇人?”赵光华边喝边想。 “爸爸。”旁边一个女孩叫道:“爸爸,别喝了!”这就是肖元元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赵越然。 “你让我喝,不喝便宜了你姐姐。”赵光华狠狠道。 “她才不是我姐姐呢!”赵越然叫道。 见赵光华依然自顾自的喝酒,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赵越然顿时急了:“爸爸,你别喝了,刚刚公司又来电话催了。说肖元元今天去了西安见一个合作客户,明天就回来。公司希望你能主动交出剩下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用来抵消你侵吞的公司财产。等明天肖元元一回来,就能直接办手续。” “啪——”一声,手中的酒杯被砸在地上,“她想得美!就算养条狗,也得喂根骨头吧!就算只有百分之十,那也是我应得的。” “可是——”赵越然有点想哭,“可是他们说,如果不拿股份来抵,就以公司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把你送到监狱里去。爸爸,你不能坐牢啊!” 赵光华看着眼前女儿眼泛泪光,顿时有些安慰,但又想到另一个女儿,顿时目光狠戾了起来。“爸爸不会坐牢的。” 赵越然愣了愣,“要是姐姐永远不回来就好了!” 赵光华苦笑了一声,“她已经立了遗嘱,就算她死了,我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遗嘱的内容赵越然心中是知道的,她眼神一黯,道:“她若是自己躲起来了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赵光华手上一抖,看向自己的小女儿:“你是说,失踪!” 此时的肖元元,正在高速磁浮列车上,行驶速度已经突破了600km/时,时速太快,肖元元顿时觉得眼前一花。 “肖元元——肖元元——” 有人在唤自己?肖元元努力想恢复神志,可是眼前混沌一片。 “你是谁?”肖元元本想张口问,却发现自己无法张口,脑中的声音却实实在在发了出来。 “救救他——”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他是谁?”肖元元问。 那个声音似乎没有听到肖元元的问题,而是微微叹叹道:“他不是好人,他只是没有那么坏……” 声音渐渐远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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