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乡种地的日子_第四零零章 算算,我有多少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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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赵老蔫喝点小酒,躺下就能睡着了,倒是睡踏实了,但是赵犇却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很难入睡。
  他的脑子里面都是和爷爷奶奶走过来的日子,那些苦难和艰辛的日子。
  又想到爷爷的一生。
  他的爷爷,赵老蔫的一生,仿佛在他脑海之中行云流水的过来了。
  赵犇年少时候父母双亡,所以在他从少年到青年这大部分的记忆之中,基本上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的。
  但是爷爷奶奶不是只有他一个孙子。
  只是他没有父母,所以爷爷奶奶更加疼爱他一点,可也不能太过于偏爱,加上家里面本来就经济不好,所以他的日子,并非过的很好。
  爷爷是一个在黄土地里面刨饭吃的老农民。
  在这大山里面。
  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守着那点只能填的住温饱的钱,可以说一辈子腰杆子没直过。
  而且他的人生而言,是苦难的,五个孩子,一步步拉扯大,本来还以为能过点好日子了,可结果呢。
  老大死了,老二怕媳妇,管不上爹娘,老三那就是更加的不争气,宁可少生一個的那种,两个闺女一个根本不念家,嫁出去之后,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结婚的时候,都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爹娘是邋里邋遢的农村人,他们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面岂能不难受,至于老五,孝顺还是挺孝顺的,就没有什么出息,很多时候还需要娘家帮衬着。
  他们这个家的日子,过的更加难,很多时候是有一步,走一步,从赵犇上高中开始就连年借钱,都是负债过日子的。
  也就是村里面的人良善,才让这个家熬得过。
  是从赵犇大二开始赚钱之后,这个家才轻松了一些,慢慢的才把债务清了,日子开始慢慢过得好了一些。
  可赵犇又长年都是在城市里面,一年都回不来一次,最亲最爱的孙子不在身份,对于老人而言,还是遗憾和难受的。
  一直到赵犇选择回来创业,赵老蔫嘴里面喊打喊杀的,可心里面岂能不愿意,无非就是他在这贫瘠的地方穷的一辈子,不愿意让家乡的贫瘠耽误的孩子的未来。
  后来赵犇做的风生水起,成为了村主任,公司的大老板,赵老蔫在这村里面的地位才开始变得越来越好了,或许说,感觉普普通通,从来没有被人看得起的人生,一下子成为了人上人,不管是远亲近邻,村里面的三姑六婆,对他们夫妻两个都好像更加的尊重了。
  有时候哪怕下地干活,都会有人专门来帮忙,热情的让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那种。
  一开始还挺舒服的。
  可慢慢的,他好像又感觉到了一些隔阂,就是那种说不出,有了阶级感,面上笑呵呵,心里面的距离却变得遥远的感觉。
  再后来,他基本上已经不用干活了,也没有什么活给他干了,可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农民,突然时间,闲的可怕,人生就变得有些郁郁寡欢起来了。
  如果说赵老蔫能找到什么人生最后的乐趣,可能还是和白家老爷子的结识,按道理他们之间受教育的程度差距太大了,人生历程太不一样了,是没有话题走到一起的,可偏偏,他们就成了好朋友。
  白老爷子的很多爱好,乐趣,甚至是很多语录,都能打开在贫瘠世界里面渡过一声的赵老蔫的新世界。
  或许赵老蔫自己都想不到,以为按部就班的人生到了这个地步,该是一个句号了,却出现多了一撇,一个未完的分号而已。
  ………………
  “为人子孙者,需孝顺也,哪怕倾家荡产,总该让爷爷这点事业心好好的走一遭,成也好,败也好,起码……”
  睡不着的赵犇,在床上念念自语:“他未来闭眼的时候,不会有这样的遗憾!”
  有了决定了赵犇,心里面顿时踏实很多了。
  养老院不是说建就能建起来了。
  这里面有很多手续。
  而且投资这块,平安农场很难说得过去,村委会或许可以支持一些,但是村委会现在未必有更多的资金了。
  如果赵犇想要支持赵老蔫的事业,那他就要动用自己的私人财产,他是平安种业最大的私人独立股东。
  平安农场没有他的股份的,但是平安种业他和平安农场的控制力是差不多的,毕竟当初平安种业的基础是建立在他私人事业之上的。
  钱,他还是有的。
  可这钱砸下去,如果出了问题,他未来几年还可能会很穷,因为养老院不是建起来就行了,可能需要好些年都要不断的砸钱进去,不过无所谓,真穷了,打不了他老老实实拿工资,干活就是了。
  平安农场董事长的工资,也不少了,平安农场不垮,他就完全没问题。
  ……………………
  翌日。
  早晨。
  朝阳光明覆盖平安山的时候,赵犇已经起来了,他亲自做了小米粥,蒸了馍馍,弄了点青椒肉,青椒肉馍馍加上小米粥,这早饭算不错了。
  赵老蔫宿醉之后,多少有些头痛的感觉,所以他还在粥里面加了一些甘泉水,保证能把这种宿醉感给抹去。
  十分钟之后,赵老蔫也起来了。
  老年人的生物钟是很准时的,而且年纪来了,睡眠的时间会少很多了。
  他是宿醉,不是断片。
  昨天晚上的事情倒是记得非常清楚,所以早上看到赵犇的时候,多少露出了一点点的不太好意思。
  是那种在自己家人面,好像做错事情的感觉。
  就好像,小时候,赵犇在外面犯错了,回来的时候,看到赵老蔫,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赵老蔫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和大孙子角色颠倒了。
  洗刷之后,两人坐下来吃早饭。
  赵犇一边吃,一边问:“奶奶去几天啊!”
  老实话,自己做早饭,都有些吃的不舒服了,还是挂念奶奶的手艺,奶奶这辈子,没啥优势,就是做饭好吃。
  “今天就回来了吧!”
  赵老蔫闷声的说道:“要是以前,当天去就当天回了,现在我们家里有些钱了,老二老三不用管,老五跟着你种菜也赚钱了,你每个月还给你奶奶这么多钱,她都攒着,好不容易去一趟,不得给老四补贴点啊,这老四功利心强,知道你不喜欢她,就想要让你奶奶多说点好话,最近也对你奶奶孝顺很多了,包括她那个婆家也好说话很多了………………”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道:“反正我和她说了,受气了就回来,别在那里傻乎乎的被他们说,她昨天没回来,估计就是四丫头家里面多少还是有点热情的招待了,她面子薄,推不开,就住一晚上了!”
  儿女都是身上的一块肉,最了解他们的,自然还是父母了,赵老蔫夫妇对自己的儿子女儿,岂能不了解。
  最满意的事老大夫妇,能干也孝顺,包括老大媳妇,那也是顶孝顺的人。
  可老大夫妇短命啊。
  然后就是老二,老二本性还是好了,闷了点,胆小了一点,小心思多了点,所以娶个媳妇强势了一点,也能说得过去,他们自己的小家日子过得好,也就算了,自己两老不死,难道还能让儿子家里面天天干架不成,有些什么,就忍一忍得了。
  老三就不说了,只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最少现在他们夫妻没有了后悔生这个儿子的心态了。
  至于两个女儿,都说老四比老五嫁得好,要幸福的多,可事实上他们更加清楚,老五家里以前的日子是过得不太好,但是起码老五家庭和睦,老四是表面过的光鲜,可背地里面,丈夫不忠,婆家嫌弃,儿女都看不起,那日子过的,也是难啊。
  “四姑……”赵犇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爷爷:“我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就是感觉,她有点自作自受!”
  “都是一家人,别心里面有疙瘩就行!”
  赵老蔫摇摇头,然后慈祥的笑了笑:“至于其他的事情,伱看着办就行,不必勉强自己,她啥人,你爷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了!”赵犇点头,他感觉自己还是过于快意恩仇了,哪有父母不想自己的儿女好的,四姑不孝顺是事实,然而爷爷奶奶却还是希望这个女儿能过得好一些的,哪怕日后不来往了,起码他们知道,这个女子过的没这么差。
  有时候亲情就是一笔烂账,算不清,道不明,也没有什么恩仇果报的说法,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是改不了,变不了的事实。
  ……………………
  笃笃笃!!!!!!
  他们吃早饭的时候,外面敲门声响起。
  “没上锁,进来吧!”
  赵犇对着门口说了一声。
  门楼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事大嫂丁三美,她是早上才从镇子上回来的,开着的是自己新买的小车。
  “爷爷,三牛!”
  丁三美打招呼。
  “三金他媳妇啊!”赵老蔫笑了笑,对于几个小辈的媳妇,他倒也是很满意的,不管是赵三金,还是赵三火,娶的媳妇都不差,要相貌有相貌,而且性格还挺好的,最少能把他老伴哄得开心,不想老二媳妇,说两句能把他老伴顶死了。
  “你吃早餐没有?”赵犇抬头问。
  “来不及,没吃!”
  丁三美笑了笑,脸上多少洋溢着一些幸福的笑容,对于她而言,嫁给赵鑫,可能就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个人生决定了,她笑着说道:“今天闹钟没响,你哥那死人头起的太晚了,弄得我也起晚了,你刚好打电话来,我就先回了,想着待会去食堂吃点就行了!”
  “一起吧!”
  赵犇说道:“青椒肉馍馍,自己做的,不是奶奶的手艺,你将就一点!”
  “比你哥好多了,他现在连馍馍都做不了!”
  丁三美也没客气,不需要和赵犇客气。
  这个家,谁才是第一个认可她的人。
  不是爷爷奶奶,更加不是她的家公家婆,是赵犇这个小叔子。
  她不是那个小村妞了,赵犇对她的一种刻意培养,让她进步迅猛,如今都是可以和赵三金这个平安蔬菜加工中心负责人比气质的人了。
  “突然给你打电话,打扰你行程了吧!”
  赵犇笑着问。
  “没!”
  丁三美道:“我每天都得回平安寨上班的,和你哥在镇上上班不一样,我得回平安种业上班啊!”
  她是平安种业财务部副总之一,铁关系的副总,而且她还有一个层身份,让即使平安种业总经理杨树都不敢轻视的。
  她是赵犇的私人财务。
  赵犇的财产积累之下,越来越多,需要有专人管理的,别人不放心,得自己家人,这家里面的人来说,丁三美是唯一专业对口的。
  不管是投资燕京的项目,还是投资其他的项目,都是丁三美一手运作的,所有的账目详细的都在丁三美的手上。
  “那就不耽搁你今天的工作了,简单的和你说说!”
  赵犇问:“目前我的财产,能拿出多少钱来?”
  “看你要多少!”
  丁三美想了想,说道:“挪一挪,几千万能拿点出来吧,如果真的需要,可以做私人抵押,上亿资金都能拆借出来了,当然,这样很吃亏,哪怕后面还上的,也会损失一大笔!”
  她也知道,赵犇召唤自己,多半还是和他的钱有关系,按道理她不应该管着赵犇的钱的,但是赵犇有点懒,而且没结婚,自己是他的家人,所以这兼任就兼任着,她做账很仔细的,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怕日后赵犇结婚之后,她媳妇要那这管钱的权力,也好移交出去。
  对于赵犇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但是她丝毫没有动心过,在她心中,赵犇是亲人,也是恩人,不就是赵犇的鼓励,她现在是一个正在和她婆婆斗智斗勇的家庭主妇而已,可能一辈子都只能生活在男人的羽翼之下,始终是那个没走出去的农村姑娘而已,未来的人生路也会完全不一样。
  是赵犇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她很尊敬赵犇。
  “爷爷,你们有计划了吗?”赵犇又问赵老蔫。
  赵老蔫这才明白,赵犇把丁三美给召回来,是为了算他自己有多少钱,是为了给他心血来潮的这个养老院投资。
  “这个……”赵老蔫酒醒之后,胆气反而没有这么壮了,有些犹豫。
  “爷爷,怕什么,该做就做,我是你孙子,有什么,我撑着!”赵犇拍着胸口,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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