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乡种地的日子_第三五九章 三龙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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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犇迎着日落,哼着小曲,骑着自己的三轮车,出现在了一条崭新的盘山路上了。
  这条盘山路是从平安山的东侧入口为开端,一直延伸到平安后山,然后从后山迂回进入沼泽地,再从沼泽地越过山峡,进入大山之中。
  从大山盘上去,垂直超过三百米,迂回二十来个弯,然后直上三龙潭。
  长倒是不长,全场其实也不过八公里,但是因为营造困难,有时候需要开山凿石的,而且为了尽快完成这条路,还加快了工程,这工价自然也需要提升。
  也就是这短短的八公里盘山路,把平安村委会的流动资金都差点耗干净了,到现在为止,还欠下材料费,人工费,上千万之多。
  不过他们倒是不怕平安寨给不出钱,所以默许了平安寨先修路,后给钱的行为了。
  没办法啊,平安寨虽然进账很多,但是支出的更多,为了的建设这美好新农村,为了能评上秦州文明新农村榜样的称号,平安寨正在非常努力的投入建设,特别是基建方面,因为落后太多了,只能下重本,以资金换取发展的时间和空间。
  这是土豪做法。
  但是今时今日的平安寨,也算得上是小土豪了。
  超过八米的双向两车道,崭新崭新的,除了硬底化之外,上面还铺设的一层沥青,看上去更加的美观,而且行驶起来也更加的舒服。
  看着这条绵延上山的道路,赵犇不禁的想起了当初平安寨没有钱的时候,为了让平安蔬菜能顺利运输出去,黄岩带着全村的村民,大干几十天的时间,把平安公路给凿宽加固的场景。
  那时候是真的没钱。
  事业没做起来。
  前景也没看到。
  村民们更是没有现在这么多青壮,老幼妇孺更多一些,靠着双手,靠着人力,更是靠着唯一的信任,才一点一滴的把那条让平安寨通往富裕的道路给修起来。
  至今想起,赵犇心中还是充满的感恩的心。
  人都是感性的动物。
  正因为平安寨的村民团结,而且对他充满的信任,他才愿意当这个村主任,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无私奉献,把自己有的没有的,都愿意奉献给这个村子的所有村民。
  “主任!”
  李嘉年带着安全帽和一群人站在一起,新路在检验,所以并没有通路,有专门的验收人士进行验收,验收通过了才能交付,然后才会挑选日子,进行通车仪式。
  通车仪式不仅仅是一個仪式,更是一种炫耀的方式,展现平安寨实力的机会。
  今时不同往日了。
  做人还是要低调,但是做事情,不需要太过于低调了,只要是为了平安寨发展的事情,都可以高调的进行。
  “什么时候能通车了?”
  赵犇刹车,从三轮车上走下来,问李嘉年。
  “验收完了就可以进行通车仪式了,今天完成验收,明天就可以进行通车仪式,当然,我们也可以挑选吉日!”
  李嘉年说道。
  “没这必要!”
  赵犇道:“路的作用是给人走的,场面可以搞起来,但是时间不能拖延,吉日这种东西,你说有就有的!”
  “好吧!”
  李嘉年苦笑:“我尽快!”
  “金和二建用的怎么样?”赵犇压低声音,问。
  修路这样的活,而且还是需要快速进行的,自然不能找一般的人来做,比如平安寨御用包工头马原,虽然现在马原的规模越来越大了,但是工程也越来越多了,私人的,集团了,手上起码捏着四五个。
  所以这条路是批给外面的人做的,本来是想要来个投标的,但是有人居中说情了,最后给了金和二建。
  其实给谁都一样,但是怕就怕有人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到时候搞的乌烟瘴气的。
  “还好!”李嘉年也轻声的回答:“他们的工程,还是有保障的,我全程监督着,器械完整,做工也算是认真,负责的工程师还有些吹毛求疵的,能用,可以用!”
  “能用就行!”赵犇捏捏脑袋,说道:“以后说不定还要用,用生不如用熟,这样能少很多事情!”
  “嗯!”李嘉年也点头:“有了磨合,才有了信任,现在我对他们的能力,还是比较有信任的,后面再查一下账目,只要账目没问题,以后可以继续保持合作!”
  “你盯好就行!”赵犇不在意这些细节,李嘉年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他也不值得自己这么认真的培养。
  “这里你负责,我上山去看看!”赵犇说着,就要上了三轮车。
  “这……”李嘉年有些犹豫:“还有些安全工程没有完成,比如山边的护栏……”
  “没事!”
  赵犇笑了笑:“我这三轮车速度有不快,还能下了山不成!”
  说着突突突的发动三轮摩托车,向着山上去了。
  一路上能看到很多人在干活,正在做一些收尾的工程,比如清理路面上的工程垃圾,比如进行一些警告牌的安置……
  越往上,再往下看,越是有一种能把平安寨一览入自己眼底之下的那种感觉,加上这时候的夕阳……
  赵犇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置身在一个画卷之中。
  “这条盘山路也有机会,未来成为打卡的网红地!”赵犇忍不住笑了起来了。
  平安寨要做旅游,那就要多弄出来一些受欢迎的景色,不然单靠平安羌寨,就过于单调了,这也是为什么,要弄出这条盘山路。
  毕竟修筑这条盘山路,可是把平安寨村委会都透支了。
  当然,修这条路不仅仅是为了旅游,也是为了运输,周围上万亩的油茶园,这两年就要迎来收成了,这条路不修成,运输就是大问题。
  当初金川食品为什么宁可放弃这万亩的油茶园,也不愿意继续和平安寨合作下去呢,无非就是即使看得到,也没办法运输吗。
  这条盘山路通了,也就是这万亩油茶林就盘活了,平安羌寨的羌民们,将会迎来了第一个项目收成。
  越往上这一段,越没有什么人了,毕竟从上往下收拾了,上面大部分都已经收拾好了,完全可以通车了,自然没有工人了。
  但是越往上,景色越好,特别是夕阳加持之下的景色,有一种和晚霞相伴,天地一色之间的美好。
  哗啦啦啦……赵犇用他五音不全的嗓门,在天地开阔的世界,吼着不知名的歌曲,那感觉酸爽多了。
  不过到了山顶,没有看到三龙潭,却被一群老家伙打破了他这美好的心情。
  “吼啥?”
  他这还没有停车,就被一声雷霆大吼给镇住了。
  他停车一看。
  三龙潭的潭水边上,有点排排坐,分果果的感觉,遮阳伞,小桌子,零食,水果,喝茶,然后人手一根钓鱼竿。
  这……
  赵犇吞咽了一口唾沫,走下来,没有看三龙潭,就看着群钓鱼佬,十来个人吧,都熟的一匹的。
  “爷爷,你弄啥呢?”
  赵犇拍拍脑袋,看着自己的爷爷,正在附庸风雅的那样子,有些看不下去啊,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你丫的还装文化人。
  “什么弄啥,我正在和你白爷爷商量国家大事,结果被伱这五音不全的鬼叫声给打断了!”赵老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犇。
  “就你们,还国家大事?”赵犇被雷的不轻啊,要说白家老爷子,那倒是一个能关注事事的人,毕竟人家是退休老同志,可你一个退休老农民,你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啊。
  “瞧不起人啊!”
  赵老蔫当下就有些来火了的。
  “没,没,没……”赵犇可不敢把老爷子给惹祸了,最近这老东西傲娇的很,奶奶又不在这里,真被他揍一顿,估计都没地方伸冤,他赶紧安抚老同志:“我爷爷自然是一个关心时事的好农民!”
  “那还差不多!”
  赵老蔫哼哼唧唧的如同得胜将军,又跑回遮阳伞下,和白家老爷子掰扯起来了。
  众人看着爷孙的劲,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犇这才看清楚,这十几个老家伙,估计都是老年探险团的,都是熟人啊,自己爷爷就不说了,白家老爷子,一个被放飞自我的老同志,黄岩,曾经平安寨的定海神针,如今卸下重任,也在放飞自我起来了,赵卫国,白三年,都是村里面有名有姓的人,还有几个老人,也是村里面平时知名度高,而且有些豪横的,比如侧翼稳稳当当坐着钓鱼的,凤凰村的李太力,李老鬼,篾匠加上工匠的身份,在三四十年前,哪家哪户,结婚打点什么家具,都是找他的,一双巧手,啥都能做得出来,这些独特而且带有农村气息的竹编木芯的钓鱼竿,就是他亲手做出来的……
  其本上都熟悉。
  就是有一个人,比较意外。
  “我说石家大伯,你跟这些老家伙混啥?”赵犇无语的看着比较年轻,介于中年和老年人之间的男子。
  “我也老了好不好,我现在也是退休人士啊!”石宏笑呵呵的说道。
  他是石涛的大哥,石泉生鲜的创始人。
  他本来是来养病的。
  但是这病养着养着,没想到,和这群老家伙给勾搭上了,那小日子是过的越来越精彩了。
  “你老人家能悠着点吗,这些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胆子大的没天的,你跟他们混,小心被他们带到沟里面去!”赵犇压低声音的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
  石宏微笑的说道:“这养身体养身体,主要还是身心健康,心情好了,身体才会好,我觉得你爷爷他们,非常有才,而且主意多,花样多,咱们这些人啊,其实都是没啥目标的人了,毕竟熬了大半辈子,为家庭,为工作,为理想,为奉献,为地位,为名誉,可谓是耗尽了自己的大部分的精神了,所以到了晚年,其实不管有钱没钱,大部分人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追求的……”biqubao.com
  他看着波涛微微粼动的湖面,幽幽的说道:“可你爷爷能带着我们找到我们要的追求,谁说老年人就只能退休养老啊,我们也能追求世界的奥秘的!”
  “包括钓鱼?”
  赵犇无语,但是却也有几分理解,很多时候不是给钱,就是孝顺老人了,老人要的,年轻人未必能懂,因为没到这个年纪,很难体会到这些老人的心情。
  “钓鱼也是乐趣啊!”
  石宏拿着手中的鱼竿,聚精会神的看着湖面,小心翼翼的盯着浮标,道:“我们正在进行团内比试,今天看谁能钓到最好的鱼,你爷爷说这三龙潭打鱼的人不多,而且深的很,潭水里面肯定有宝鱼的!”
  能称之宝鱼的,那都是稀有品种的鱼。
  赵犇一眼扫过去,只看到这些老人,一个个的都充满斗志,虽然他很难理解钓鱼客的乐趣,不过能看到他们这精气神,倒是觉得,这些老家伙,再十年都不过时啊。
  他家老爷子倒是有能耐啊,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赵老蔫身边的老人聚堆的话,绝对是开家养老院都可以了。
  “哎,算了!”
  赵犇摇摇头。
  这事情不管了,任由发展,他看到了爷爷久违的笑容,看到了他身上浑身充满的干劲,就算是这事情有什么后遗症,自己给他担着就是了,他操劳一辈子了,晚年能过的更好一些,也算是自己替早逝的父亲尽孝心了。
  不管这群老家伙自娱自乐,他沿着三龙潭走了起来了,说起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三龙潭了,特别是去年决堤的时候,他对三龙潭就生出了一些反感。
  这三龙潭不是一个小水潭,而是好一个大湖泊,具体什么时候形成的,不好说,但是这几百年来,湖面扩大了很多。
  三龙潭的景色倒是很好,在潭水和山峰之间迂回环绕,这不是一个水潭,而是三个水潭,再以山峰隔开,中间又有山和山之间的山峡形成的互通水路。
  如果是玩水上探险的话,倒是不错的。
  三龙潭往北,过去就是腾安水库了,现在腾安水库那边已经开工了,正在修筑腾水蓄电站,而且整个工程是把腾安水库和三龙潭都概括进去了的。
  腾安水库其实是梁州百姓,以汉水和辛劳给创造出来的劳动成功,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梁州进入了一个大缺水的特殊时代,那时候梁州市府把老底都先拿出来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前后将近十万梁州人投入了水库的修建,那真是一铲子一铲子修出来的,正因为有了腾安水库,才让梁州西部灌溉,腾江上游洪涝问题能够解决,而且也供应了梁州XC区无数人的用水。
  这个蓄水量超过十亿方的水库,算得上是梁州的历史荣耀了,不过近些年一直出问题,也影响了整个梁州西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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