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乡种地的日子_第一七二章 这世界,穷病最难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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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赵犇轻声的开口:“傅麻子已经被抓进去了,他身上背着不少东西,估计很难出来了,所以那些赌债基本上也就差不多清了!”
  “你现在没赌债了!”
  他翻过身,目光看着病床上的赵成龙,继续说道:“你是打算继续这样厮混下去吗?”
  有了这一次教训。
  赵犇不知道他能不能吸取。
  但是即使赵成龙心中有懊悔,也维持不了多久的时间的,时间会把他的羞愧给磨灭掉,然后他本性作祟,又会重蹈覆辙的。
  只是赵犇心里面早已经有了决定,这一次,他没打算给他机会了。
  赵成龙这个人,还算是有救,最少不是那种坏的彻底的人渣,那就全面改造一番,对赵晶好,对爷爷奶奶也是好事。
  当然,这是很难的,毕竟这必须要一个长时间的监督。
  道理该说的说,但是更重要的是监督,如果不能一直盯着他,他是不会自律的,只有让他分身乏术,让他彻底脱离以前的生活,才能改变他。
  他准备把他带回村里面去。
  在自己眼皮底下。
  他就不相信,赵成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了。
  “我不知道!”
  赵成龙还是那句话。
  他心很乱。
  这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未来,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哪怕他有心想要改,却无从改起。
  “我小时候记忆不太清楚了,但是我记得我爸我妈还在的时候,你那时候挺好的,没有这么混蛋啊!”
  赵犇一只手垫着脑袋,目光看着天花板,回忆起来了小时候,那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大哥很严格,大嫂很慈祥,我年纪不大,在家里面,他们与其说把我当成弟弟,还不如说把我当成儿子来教!”
  赵成龙那时候的记忆倒是比较清晰了,他嘴角微微的扬起来,有些回忆的甜美:“大哥和爹是不一样的,爹恼怒起来,只会大人,大哥会慢慢讲道理,有时候大哥也会生气,但是他从来不会乱撒气,那时候我跟着大哥在县里面的做生意,大哥还供我读书,日子还是过的挺好的,只是后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他也不记得了。
  回到村里面,父亲只会吼他,只会打他,母亲只会说软话,说哄着他,渐渐的,渐渐的,他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了。
  “咱就不说爷爷奶奶了,他们估计也不奢求你这个儿子还能孝顺,就说赵三日吧!”赵犇继续说道:“我能理解赵三日的,她从小没了妈妈,只剩下一個爸爸,你再混蛋,也是她爸爸,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应该来救伱,可她还是不怕死的来救你,二叔说过要把她养在自己屋里面,反正他们家也没有一个女孩子,爷爷奶奶也和她说过,就当没有你这个爹,赵三金,赵三火,赵三土都悄悄给她塞钱,再三嘱咐让她不要把钱给你,可她还是有一分钱都给你了,你收了谭家的五万块,现在的社会,她只要不认你,这事情就和她没关系,可她还是任你,在她心里面,你这个爹,可能比她自己更重要一点吧!”m.biqubao.com
  赵犇说着,有些叹息:“村里面很多人都会说,这么好的一个闺女,怎么就落在你的赵成龙的头上了呢!”
  他摇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好人好像没有什么好报的!”
  他忍不住有些笑起来:“可我还是能理解赵三日,因为她在意这点为数不多的亲情,哪怕她明知道,她后半辈子摊上你这个爹,日子不会好过,但是她还是甘之若饴!”
  赵晶的智商很高,就赵家五兄妹而言,她是除了赵犇之外,唯一的另外一个读书苗子,而且她也很早熟,心智上,她比任何同龄的孩子还要懂事很多。
  很多事情只是大人觉得她不懂,可她心里面明亮着,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
  而越是这样,赵犇越是心疼她。
  赵犇问赵成龙:“你难道就愿意这样一直成为她的包袱,成为她的负累吗,还是有一天等到她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了,出嫁了,你也只能躲在暗地里面,不敢告诉别人,你是他赵晶的父亲……”
  赵成龙听着,心里面在抽搐,越发的感觉自己很混蛋,这么一个这么好的闺女,自己配当爹吗?
  他的人生,有些迷茫了。
  回头是岸。
  他想回头了,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配岸边上期待着自己回头的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就去做,想不明白也没关系,我又不在意,我只在意赵三日能不能过得好而已,实在不行,大不了打断你两条腿,我也能养你一辈子,不让你乱折腾,算是我这个做侄子的仁至义尽了!”
  赵犇站起来,带着有一些忧郁的声音:“我去外面透透气!”
  他迈步离开。
  赵成龙看着他的背影,倒是没有被他吓住,他知道,赵犇说得出能做得到,说打断自己两条腿,还真不是吓自己的。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并没有多少害怕的,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或许也挺好了。
  这一夜,赵成龙是睡不着了。
  他的脑海之中,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无数的小人在打架,自己前面的路,越来越迷茫了,甚至看不清楚了……
  ……………………
  赵犇走出来了,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这时候三四点,住院部都静悄悄的,有时候能听得到心跳声。
  他只是觉等里面有些闷而已,想要出来透透气,看看长廊,就往东面走去,东面他记得有一个阳台了。
  来到阳台。
  却发现阳台已经有几个身影了,他们正在吞云吐雾。
  “兄弟,也睡不着吧,来一根!”一个壮汉看着赵犇出现的身影,很顺溜的递上了一根烟。
  “谢谢!”
  赵犇没客气,接过来,然后摸了摸没火,壮汉笑了笑,也没有拿出打火机,直接从自己抽着的烟给他点着了。
  赵犇抽了两口,有些呛。
  他不习惯抽烟,而且还是这种味道特别重山烟。
  “你们都是陪床的?”
  赵犇看着几个人,随意的问。
  壮汉笑了笑,道:“我是来陪媳妇的,说是肚子里面长了一个啥东西,做了两回手术了,每一次都是煎熬,这女人就是胆小,上手术台之前,那是怕这个,怕那个,医生都说的,手术不是很大,只是小手术而已,可她就已经被吓的半死了!”
  “都这样!”
  赵犇倒是能理解:“咱们农民的观念里面,发高烧吃个药那是正常,但是但凡上了手术台,那都是天大的病了!”
  “谁说不是啊!”壮汉叹气。
  “你呢?”壮汉问赵犇:“你家里面谁做手术啊?”
  “我叔挨了点小伤,断了根手指,就进来住一晚上,他没啥亲人,就我们几个侄子,就来陪床了!”赵犇笑着回应。
  “那事情也不大,能慢慢养!”
  壮汉叹气,指着左边的青年:“要是好像小黄这样,那就麻烦了,他爸脑中风,住了小半个月了,家底都耗了一大半了!”
  小黄是一个有些腼腆的青年,他闻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闷闷的抽自己的烟了。
  “这年头,病才是大事情,这病起来了,想要死都是难的事情!”
  左边一个中年人一口一口抽着烟,感概的说道:“特别是咱们这种的农民,有时候是是不敢生病啊!”
  “这哪有敢不敢的!”赵犇笑着说道:“该来的总要来,现在不是有新农合吗,还算是挺不错的!”
  “国家是对咱们不错了!”
  壮汉回答:“幸亏我们家交了新农合,不然就这手术费住院费,加起来,也能让我们小半个身家给耗掉了!”
  “可哪怕新农合已经替我们教的五六成的医药费了,可……”中年人叹气:“剩下的钱,那也不是小数目啊!”
  小黄更是沉默了。
  这话题沉闷了,让赵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识上在医疗补贴上,国家已经做的非常好了,但是对于农民的阶层而言,生病还是一件大事,因为经济条件不行,一个人生病,全家都要搭进去了。
  这已经不是医疗上的事情了。
  这是经济。
  金和穷,穷的是农民,金和的农民特别穷,有些家庭,一年还真是几千块钱的收入了,今时今日的消费水平来说,这还真的无比的穷了。
  几个人抽完烟,就散了,萍水相逢,各有各的难,能聚在一起,抽一根烟,算是缘分了,缘分到了,各回各家,各有各的生活难题需要他们挑战。
  赵犇去了一趟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了,他刚想回赵成龙病房,继续躺一会,就听到了楼梯口有些抽搐了声音。
  “媳妇,钱还是不够,医生说还要做两次手术,然后才能回家静养!”
  “要不把咱家果林先卖了!”
  “那你说怎么办,咱爸的病不看了吗?”
  “医生说还有机会的!”
  “……”
  这是刚才那个小黄的声音。
  赵犇沉默了片刻,才轻手轻脚的走开了,他有钱,可他能帮得了几个,小黄这种案例,不是唯一的。
  医院是非多,这种事情更是数不胜数了,多少农民看不起病啊。
  这世界。
  只有一种病最难治疗的。
  那就是穷病。
  不过这给赵犇的触动还是挺大的。
  他回到病房之后,也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的心里面有些蠢蠢欲动。
  人啊,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赵犇没有这么大的能力,顾不上天下,但是这龙山的农民,甚至金和的农民,他自认为还是有些影响的。
  龙山可以成为蔬菜种植最好的基地。
  而且金和其他地方,也可以成为其他农产品的种植地,他完全可以把整个金和当成一个巨大的农产品生产基地。
  他手中有挂。
  石葫芦流淌出来的甘泉水灌溉之下,能改变很多农产品的品种,能让新品种成为同类型最好的品种。
  优秀的品种就能抢夺市场。
  只要能抢夺市场,那么种植就不会成问题,他甚至可以大规模的开发种植,从而让农民加大农产品的经济效益。
  他现在还掌控了一股科研力量,完全可以投入在农产品的研发之中,通过科学的手段,完成变异新品种的普遍种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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