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乡种地的日子_第七十章 进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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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十二号,农历四月二十七。
  这一天,风和日丽。
  而且已经经过了龙山镇最古老的道观,真一观的正阳道长的精挑细算之下,这一天进宅应该是最能应对赵犇的生辰八字的。
  或许在大城市已经不信什么风水命数了,但是在农村,这种风俗会保持下来了。
  其实无非就是求一个吉利。
  也是一个心安。
  之前赵犇返修大屋的时候,那是擅自开工,就已经被赵老蔫拿着锄头就追着满山跑了。
  现在进宅了,自然要按照赵老蔫的主意来。
  赵家大屋虽然只是返修,但是大工程,从里到外,从地板到屋顶,从卧室到厨房,都已经全部返修过一次了。
  算是新屋了。
  所以进宅必须要有新宅子进去的仪式感。
  这一天,大宅聚集了无数人,而且门前已经搭起来了棚架,场面堪比赵三金结婚的时候,一大早就已经有人开始处理食材了。
  早上八点零五分,大宅门口,一串鞭炮挂着,周围不少人都在看着。
  前面的是正阳道长。
  道长穿着道袍,正在请贵人。
  新屋进宅,仪式感很重的,比如说,请尊星贵人,到来拱照,万事大吉大利。
  然后道长又叫赵犇开始烧纸钱。
  赵犇烧完了,赵家一个個人还得轮流去烧。
  烧张纸,点照火,此火不是非凡火,乃是原始天尊九天玄女恩赐的神火,照天天青,照地地利,照人人长生,照屋进住大吉利,照到那吉到那,照到那利到那。
  等到差不多了,吉时到。
  赵犇点鞭炮。
  鞭炮响起。
  天门开,龙门开,打开大门进人财……
  一套程序下来,赵犇不知道正阳道长累不累,反正他是挺累了,好像一个陀螺一样,让道长使唤着。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有睡过觉了,被爷爷叫来,开灯照房子,有是祭祀拜神,就等着今天的开龙门,进大宅了。
  对于赵家大屋,平安寨村的人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大部分人都有一种土枪换炮的感觉。
  基本上已经认不出以前赵家大屋的样子了,从里外到外,从上到下,认真找,都找不到一丝丝过往的影响。
  这就是仿佛全新的一套宅院。
  首先是门楼,高大,上面横匾家和万事兴。
  推开门走进去庭院。
  庭院也大变样子了,菜地还在,但是被小石墙围起来了,那边也还有一个鸡棚,搭建的还不错的,一点都没有违和的感觉。
  枯木逢春的大树头已经长出了一根不小的树干来了,正在茁壮成长。
  有一个小凉亭。
  凉亭虽然形状大小和八角亭差不多,但是不是八角亭,反而是有些现代化的元素,茶台,石凳,两边是长排座椅,影壁木珠子,头顶还是呈现八角形状,但是是钢化玻璃搭建的,透光性很强。
  凉亭也有横匾,上书——农家小院。
  其实不管是门楼的横匾,还是凉亭的横匾,本来韩同州大教授是想了无数个雅致又有意境的名字,但是在某个有文化有低俗的人强烈要求之下,就变成了俗不可耐的家和万事兴,还有就是农家小院。
  俗是俗了一点,但是意境还是不错的,赵犇希望家和万事兴,而农家小院,他是要当农民了,农民乘凉的小院,农家小院,非常契合意境啊。
  进屋,正堂,正堂已经大变样子了,头顶吊灯,正面映画,摆上电视柜,还有一个六十五寸的液晶电视。
  沙发是实木沙发,还有两张摇摇椅,那是专门为二老准备的,餐桌和厅堂之间有一道屏风可收可开,吃饭的桌子是转盘大圆桌,听说用的木材不简单。
  其实这些家具,都是石涛让人送过来了。
  这份好意,赵犇也不能不领啊。
  然后就是房间。
  本来是四间大屋的房间,现在已经被重新规划过了,变成了东厢西厢,偏东南角一间房,侧西面还有一间房间,还有一件靠近了凉亭位置的小书房。
  五个房间。
  主卧最大,起码三十个平方,而且窗台开在后面,视线最好,能看到后山的风景,本来是留给爷爷奶奶的,但是爷爷奶奶强烈要求之下,这里成为了赵犇的房间了。
  爷爷奶奶住在西厢房,小晶晶住在东南角的房间。
  还有一个书房,一个客卧,也能招待一下客人。
  厨房重新装修过,但是贴合农村,有火灶,柴堆,旁边也有煤气炉,煤气炉更方便一些了,只是老人家做饭更喜欢火灶。
  卫生间,农村地方大,赵犇那是往死里整的,沐浴的干湿分离,厕所有马桶有蹲位,洗衣机,洗脸盆,一应俱全。
  村里面很多人参观了赵家大宅,都感概不宜。
  “赵老蔫这家,好华丽啊!”
  “赵老蔫有福气啊,人家儿子不争气,但是孙子争气啊!”
  “这感觉到了城里面了!”
  “城里面哪有这么好啊,上回我外甥家在县里面买了一套房,我去喝酒的时候,看见过,几十平方,两房间,厅堂小的可怜,阳台堆满东西了,真是活受罪!”
  “我们要是有钱了,也学着赵老蔫家这样装修,抓在这样的房间里面,睡觉都是高兴的!”
  “谁说不是啊!”
  “你们羡慕得了,知道三牛花了多少钱吗,听说差不多花了上百万了,单单是咱们头上这瓦,就十几万都不止,老牛鼻子了!”
  “比不上,比不上!”
  “……”
  此起彼伏的声音之中,羡慕者无数。
  门前做菜的大厨正在努力,他们的风俗,进宅喜宴吃的是中午饭,等到中午就能开饭了,香味已经扑鼻而来。
  而在厅堂里面的人,正在看电视,聊天,这种日子是最舒坦,也是最放松的,不少亲戚平时见不到两面,但是在喜事宴席的时候,就是能联络感情的时候了。
  最忙的莫过于赵犇。
  老爷子老了,能招呼他那些老朋友就不错了,奶奶忙着应付山上下来的亲朋好友,而赵犇,老爷子说了,他现在就是这家的当家了。
  虽然赵犇知道,老爷子说话和放屁差不多,摆门面的时候,就是他当家,关起门来那是有爷爷没孙子的。
  不过该招呼的还是要招呼的。
  今天来的人不少,镇上都派人来恭喜了,刘新年石涛等人也来了,韩同州教授也带着妻儿来倒吸了。
  于汉唐,马原,老同学陶映红,岩伯,赵卫国……村里面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段时间,最红,最旺,最有名声的,就是赵犇了,在这平安寨一幕安分地,认识不认识,有没有关系,都愿意往上凑了。
  赵犇只能一个个招呼。
  等到中午,总算是开席了,二叔带着村里面十几个人做饭,有几个还是在外面当过厨师的,饭菜都是地方饭菜,但是很丰盛。
  众人纷纷入戏。
  等到吃完饭了,这一场进宅盛宴才算是看看的完成了。
  下午,赵犇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空闲,走到旁边角落,拿出来了招呼客人的香烟,自己点了一根。
  他其实是不抽烟的,没有这个习惯。
  但是看到了,又感觉有些疲累的时候,抽上一根,也算是可以的,他没有这个瘾,一两根的,影响不了什么。
  这时候,韩同州带着媳妇儿子从里面出来了,正准备回去了。
  赵犇连忙捏掉了香烟,走上去了。
  “老韩,不多玩几天吗!”赵犇已经和韩同州很熟络了,他救了韩同州儿子,韩同州对他非常感激,而且韩同州给他设计宅子,不是韩同州利用自己古建筑的知识,哪有现在能让十里八乡都羡慕的赵家大屋了。
  “想多玩几天了,但是没时间!”
  韩同州笑着说道:“我最近工作调到了西大历史系了,你也知道,刚刚入职,得忙一段时间!”
  “你一个水木大学的教授,调西大?”赵犇不理解。
  “自己申请的!”
  韩同州笑着说道:“单位还是在水木大学,但是因为西大有一个历史考究的项目需要支援,我就来参加一下,两校之间本来就有些互相帮助的关系,我也是来西大帮忙组建少数民族风土风俗学科的!”
  “那以后就要多来玩了!”赵犇对韩同州是深怀感激和愧疚的,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他是心里有亏,毕竟石葫芦是韩家人的,这宝贝到了他手里面,虽然发挥了作用,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别人手上弄来的,不光彩。
  “哥哥,我能把白将军带走吗!”
  小韩林一步三回头,看着门口趴着晒太阳的白将军,恋恋不舍。
  他一个小孩子,本来就喜欢动物,而白将军估计是他见过最有灵气的狗了,那叫通人性,仿佛你说什么它都能懂的。
  “这个哥哥做不了主!”
  赵犇苦笑:“白将军是我爷爷的命根子啊,上回走丢了,我爷爷那是直接病倒了,我要是让你把白将军带回去了,我估计你下次来看哥哥,就看不到哥哥了!”
  “林林,不许这么无礼的!”
  韩同州媳妇叫住了儿子。
  小韩林只好恋恋不舍的看着白将军,退而求次的说道:“那哥哥,我能经常来伱家玩吗!”
  “你是想要来我家玩,还是想要和我家白将军玩的!”
  赵犇笑着问。
  “都一样!”小机灵鬼和赵犇也是混熟了,他拉着赵犇的手,说道:“我也很想哥哥的,就是爸爸妈妈不让我来玩!”
  “行,等你放假了,再来玩,到时候我让白将军天天陪你玩!”
  “那就这么说定了!”
  小韩林露出了笑脸。
  “老韩,那个……”
  赵犇有些欲言又止。
  “又想说啥,说那个石葫芦!”韩同州拍拍赵犇的肩膀:“三牛,你啥都好,就是心太小了,总觉得拿了别人点东西,就是欠别人的,心放宽一点,都说了,那是小林林给你谢礼,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好了,我不说了!”
  赵犇笑了笑,道:“有空去西京找你!”
  “行!”
  韩同州是一个爽朗的大学教授,点点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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