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乡种地的日子_第六十二章 白将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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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跑山是一件很枯燥也很辛苦的事情。
  或许对于一些没有进过山的人而言,在进入大山里面的时候,面对奇景怪石会感觉很新奇,很高兴,有一种看到惊喜的感觉。
  在他们看来,山里面的一切,仿佛都是不一样的。
  那是大自然的壮观美景。biqubao.com
  但是对于已经熟悉的人来说,是一件很自然,也很枯燥,甚至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上什么。
  山里面,未知和危险太多了。
  赵犇已经有些年没有进山了,一开始还有点兴奋劲,但是过了小半天之后,兴奋过去了,只剩下一种时时刻刻要警惕的紧张感。
  刚刚进山,他就差点被一条烙铁头给咬了。
  一脚下去。
  没想到一窝蛇。
  其中一条,大概两个拇指大的蛇,青环身,白响尾,回头就是一个血盆大口。
  幸亏阳武手疾眼快,直接把那条蛇给丢出去了,不然这一口下去了,赵犇死不了也能十分难受。
  毕竟洛铁头属于比较毒的蛇。
  接下来赵犇就变得异常小心了。
  他们已经进入秦岭西麓了,哪怕秦岭近来越来越多的人来观赏,来踏青,但是深山处还是有不少无人敢进入的区域。
  这里除了一些专业跑山的人,还真没有几个敢进来了,稍有不慎,不是蛇虫鼠蚁,就是坑坑洼洼。
  因为没有路,得蹚出路来,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是蛇窝还是蚂蚁窝,有时候蚂蚁都是能致命的。
  甚至这里的蚊子,都是比较奇特的。
  根据阳武所说,曾经有一個资深的跑山人,就在秦岭深处,被一个蚊子给咬了一口,结果回去之后就开始生病,最后挺不住一个月,就死了。
  这里的蚊子,都是凶狠的。
  所以他们必须要非常的小心。
  到了傍晚。
  斜阳映照进来,把大山覆盖了一层黄金色的光芒。
  两人都有些累了,坐在一个悬崖边上休息。
  “我们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晚上的秦岭很凶险的,还是不要乱跑了!”阳武休息了一下,把背包里面的一些东西拿出来,有一块帆布,还有很多瓶瓶罐罐的东西。
  他布置了一番。
  就地取材,很快用帆布直接搭建了一个木帐篷,呈现三角形。
  然后在周围洒满了不少药粉。
  再点燃一团篝火。
  夜色开始幽暗下来了,刚刚才暗下来的夜色,就能听到秦岭深处发出不少滋滋滋的声音,甚至有狼嚎的声音再叫。
  篝火旁边,赵犇正在烤馍。
  进山能不打猎,最好不要打猎,这是阳武这个守山人给的忠告,一来山里面的猎物已经不多了,另外一个在山里面打猎不能久留,血腥味会招惹大型的野生动物。
  所以他们只能烤自己带来的馍馍。
  这时候阳武正在清点今天的收获。
  他已经采摘了不少药材,放在背筐的药篓子里面,但是这些药材之中并没有太珍贵的药材出现。
  自己用还可以,若想要换钱,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价值。
  其实秦岭之中的珍贵药材还是有不少的,只是很多都很难被发现而已,在秦州有这样一句话,秦地无闲草。
  这是说,秦岭的一树一木一草一花都都具有药用的价值。
  而在秦岭三千米海拔以上,那些药材更是多不胜数,从六七十年代开始,到九十年代底,这片大山,不知道养活了多少跑山人采药人。
  不过后来就少了许多,外围更是很少有见到珍贵的药材了。
  不过在大山深处,还是有不少的珍贵药材的,只是能够进入大山深处的人并不多,猎人也好,跑山的人也好,很少敢进去了。
  因为里面代表危险。
  如今秦岭可还有不少野生动物的,其中具备危险性的,更加不少。
  “舅,都说秦岭有大熊猫,其实我们这么多年也没见到过啊!”
  赵犇一边烤着馍馍,一边有些好奇了。
  “见到倒是见到过几回,秦岭放养的野生动物,大熊猫,金丝猴都还有不少的,你们进山少,自然没怎么看见过,其实要是二三十年前,还是很常见的,可现在,秦岭的野生动物是越来越少了,国家三令五申,防盗防猎,但是还是有很多盗猎者!”
  阳武叹气:“就去年,我就抓了两拨人,都是盗猎的,穿山甲都敢抓出去!”
  “要钱不要命啊!”
  赵犇笑了笑。
  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甚至他见也见到过不少。
  一夜安静。
  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进山。
  “舅!”赵犇有些异想天开:“我想要移植一些草药回家种植,你说可行吗?”
  他有甘泉。
  如果把这些山里面的稀有药材移植回家,照料之下,未必不能成大药。
  “可行是可行,但是不好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养死!”阳武小心翼翼的用药锄头挖出来一株三角枫,仔细的看了看,放在了药篓子里面。
  今天的收获还可以。
  有几株都是能拿出来卖的。
  “我还是想要养一下!”赵犇说道。
  “那行!”
  阳武道:“我待会挖的时候,把几株药草连根一起拔出来!”
  这就很考验功夫了。
  不过难得赵犇喜欢,累一点就累一点,那也是值得的。
  下午,他们跨过一道山的时候,看到一群羊,说是一群,但是不多,他们沐浴在阳光之中,悠然悠哉的,旁若无人的奔跑着。
  “这是羚羊吗?”
  “嘘!”
  阳武轻轻的说道:“不要这么大声,惊吓到它们不好,它们才是这山里面的主人,我们路过了的,就别打扰他们了!”
  羚羊是秦岭四宝。
  是一级保护动物。
  这些年因为盗猎的情况,导致羚羊已经越来越少了,能在秦岭看得到的都不多了,如今还能看到,已经是很好了。
  第三天,赵犇和阳武两人也算是收获满满了,阳武还找到了一株四叶的棒槌,真正的老山参。
  如今这个年代,老山参越来越珍贵,即使是东北那疙瘩,都是越来越少老山参了,找到一株四叶老山参,也不枉这一次进山了。
  对于阳武而言,已经大大的收获了。
  他还在山崖边上,找到了一株灵芝,虽然不大,也普通一些,但是还是有些价值的。
  赵犇的收获也不少,阳武给赵犇挖了十几株的药材,虽然都是小药材,但是如果能养得好了,未来说不定都能变成大药。
  这时候,他们开始准备回程。
  不过刚刚出到两葫芦山的时候,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若隐若现的吊着一个影子了。
  “有东西跟着我们?”
  阳武突然说道。
  “啥东西?”赵犇好奇。
  “不知道!”
  阳武深呼吸一口气,道:“待会你往前走,我看看后面啥东西跟着我们,看身影,可能是体型不算是很大的狼,或者野猪,应该不难对付!”
  “好!”
  赵犇往前走,阳武一个转身,直接爬上树去了,那速度非常快,都有些让赵犇眼花缭乱了。
  不到五分钟,等到赵犇折回来的时候,阳武已经把后面的影子给抓住了。
  黑乎乎的毛发。
  不像是狼。
  倒是好像一条野狗。
  “一条老狗!”阳武拍拍黑狗,他对狗很友善的,很多时候他进山的时候,身边都带着几条猎狗。
  “这里怎么有老狗?”
  “有的!”阳武说道:“狗的感情比人更加的恋旧,有一些猎狗熟悉的大山,等到自己老的时候,走不动了,不愿意外面了,就会回来等死了,我估计这条狗也是差不多,他这么瘦,这么老了,估计也连狩猎的本事都没有了!”
  “原来你这么可怜啊!”赵犇蹲下来,想要拍拍他。
  噗通!
  突然老狗直接扑上来了。
  舌头还在他脸上舔着。
  那狗眼比人的眼睛还要富有感情,泪目汪汪的,仿佛又说不清楚的思念。
  “白将军?”赵犇脑海之中的回忆一下子上来了,他看着这条又黑,又老,又瘦的老狗,呆呆的叫了出来。
  这是小时候,家里面的狗,和他嬉闹的方式。
  他家的狗,白将军,听说前两年不见了,爷爷都进山找了两会,都没有找到,后来爷爷还因此大病一场。
  “是伱吗?”
  赵犇做了一个小时候很习惯的动作,手绕过了狗的脑袋,抓在他的背脊上,顺毛驴一般的撸毛。
  别人喜欢撸猫毛,他喜欢撸他家狗的毛,软软的。
  “汪汪!”
  老狗叫了两声,有气无力的。
  “真是你啊!”
  赵犇有些哽咽的说道:“你跑到哪里去了,爷爷都快想死你了!”
  “汪汪!”
  老狗又叫了两声。
  “他估计是在山里面嗅到了你的气味,才找来的!”阳武叹气:“这么一条狗在山里面,日子估计不好受!”
  “白将军,我们回家吧!”赵犇念叨着说道。
  “汪汪!”
  老狗叫着。
  有愿意,又有些抗拒,但是最后还是挺不过赵犇的软磨硬泡的,还是同意跟着赵犇走了。
  赵犇笑了出来了,能把白将军带回家,对于他爷爷来说,绝对是大功一件。
  “三牛,这狗估计活不了多久了!”阳武说道。
  赵犇没有在意这些。
  他也知道,就土狗而言,白将军的年龄的确差不多了。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甘泉,这种甘泉不知道能不能对白将军有用,不过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所以中途在给老狗投喂一些食物的时候,他掺合了一些甘泉水。
  哪怕只是能够延长一些白将军的寿命也好。
  ………………
  第四天。
  阳武和赵犇带着白将军,老狗身体不好,走的很慢,慢慢的回到了羌寨了。
  这一趟,他们用了四天时间,两天进,两天出,走了挺远的,翻山越岭的,进入了秦岭西麓。
  不过一回来赵犇就被黄岩当场给逮住了,黄岩直接发飙,劈头盖脸的狠狠的把赵犇给骂了一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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