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651章 庆王军中出事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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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不聪慧,有自己的城府和心机,他长大后,皇帝或许也会打压,但绝对不会如大皇子在背后蛐蛐的那样,要了他的小脑袋。
  自然,作为父亲,皇帝也不会希望,大皇子在还不懂事的年纪,就因为一点小事,将宸妃娘娘得罪了......
  皇帝眼眸微敛......联系昨日和今日小妃嫔的表现,他现在怀疑阿朝是“醉翁之意不在马”。
  皇帝的眼神又柔和两分,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你若有别的想要的......或是想说的,可以同朕直言......。”
  阿朝小胸脯起伏不定,没有听明白皇帝的暗示,暂时忘了自己原先的小心机......
  闻言一怔,只觉得小脑袋险些被皇帝绕过去,小脾气上头,使劲推了皇帝一把。
  当然,皇帝不动如山,压根推不动。
  她怎么什么也推不动呀......
  阿朝鼻头一酸,小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无助地低声呜咽,又像是发泄。
  “那本来就是我的小马......,它本来就叫“来福”,是他们抢了我的......是阿福为我养的......。”
  可哪怕是发泄,阿朝也始终压制着声音,眼泪反而止住了,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伤,但却仍然想护着尊严和小面子的小兔子。
  皇帝没问阿福是谁,看她这般伤心,眸中闪过一丝疼惜:“朕相信......。”
  “陛下不信......陛下就是个骗子。”
  皇帝就是个大骗子!
  皇帝:“......。”
  今天的宸妃娘娘格外倔强,皇帝怎么哄着,都别想改变她的心意。
  有理由相信,皇帝只要一转身,宸妃娘娘又得集合人马,去抢小马驹。
  阿朝紧了紧小拳头,撇过脑袋,硬气地很。
  已经被抢了好多好多“来福”了,阿福没了,再也不会有别的“来福”了,这是最后一个......
  室内寂静了一瞬,只可惜,此时此刻,香炉里面的安神香,却并不能让人心静。
  看着犟头犟脑的小美人,皇帝揉了揉眉心。
  “阿朝,大皇子也是要唤你一声宸娘娘的......。”皇帝语气温和,若是刘大总管在,定能发现,这一句话,多多少少带了点恳求。
  实际上,这句话,皇帝不该在此时此刻说出来。
  若是哪一天,宸妃娘娘大权在握,自己的儿子成了太子,元德帝快不行的时候再说,更合时宜。
  宸妃娘娘的态度也很坚决,来福是她的小马,谁也不能抢她的......和小时候一样。
  空气稍稍凝滞了会儿,皇帝也渐渐松了手。
  阿朝又重新侧卧在小榻上,这回,皇帝没有再扶她。
  沉默在两人中蔓延,谁也没有率先打破。
  阿朝背对着他,看不见皇帝此时的神情,或许是生气吧,毕竟九五至尊,登基十多年,应该很少有人敢正面这么违逆他了。
  即便是朝臣们,即便是他的政敌,大多也只能背后搞小动作。
  而宸妃娘娘,偶尔有点娇气,有点小脾气,但一贯好哄地很,很少有这般倔强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终,阿朝听到皇帝离开的脚步声,殿门重新打开又合上。
  这下,内室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可是啊,她现在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或许还是带了点恃宠生娇的成分,阿朝自己都觉得奇怪,她怎么就能笃定,只要不妨碍朝局稳定,皇帝即便再生气,再没面子,都不会拿她怎么样。
  皇帝进去的时候,已经不像御马场那般,黑着一张脸。
  刘全和碧桃等人都以为定然和以前一样,小绵羊哄哄也就过去了。
  但现在情况好像有点不大对。
  皇帝是一个人出来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
  刘大总管心头一颤,不好,要完,这是没哄好啊。
  碧桃碧柔两个当然不敢问,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一言不发地离开星辰宫。
  刘大总管就有点遭罪了,他得跟着皇帝陛下寸步不离,当然,刘大总管是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遭罪,只是在心里暗自揣度着,刚刚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小绵羊迁怒了自家陛下?两个人为了大皇子吵架了?
  要他说,要是都不满意,干脆把小马一分为二,给大皇子和小绵羊一人分一半得了,一天两天,一个两个的,都闹腾地很。
  来福:“......。”
  大皇子:“......。”
  阿朝:“......。”
  刘全想到刚刚在御马场看到的,大皇子在马厩守着小马的狼狈模样,谦淑妃上前查看,小腿上挨的那一脚,都已经红肿了......
  这种情形,所有人都说小马驹是被宸妃娘娘强行改名,又要强行夺过去,这些都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大皇子又是那般模样。
  毕竟,大皇子是陛下的亲生骨肉,不是别人。
  谦淑妃也是,怕陛下因为宠爱贵妃,怪罪大皇子,将大皇子早逝的生母拿出来溜了一圈。
  诚然,谦淑妃是为了引起陛下和大皇子的共鸣,想到慈仁太后。
  为了儿子嘛,也能理解。
  皇帝神色有些疲惫,刚想开口吩咐什么,便见周福朝这边走来。
  “陛下,沧州那边出事了......庆王军中,闹起了时疫,两日的功夫,已经死了五百人了。”
  此言一出,刘全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鬼?
  怎么又闹起了时疫?不是连药方都公之于众了吗?帝都都已经基本没了......就算有,也只是轻症。
  更何况,帝都的时疫八成就是庆王搞得鬼。
  周福简略说了情况。
  原来,庆王军中的时疫,虽然和之前的症状基本相同,但原先的药却效用甚微。
  这事,柳大夫之前也说过,最好是彻底根除,否则时疫传播开来,会发生变化。
  就怕到时候研制药的速度,跟不上疫情变化的速度。
  估计是庆王不清楚,留了病原还想搞小动作,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真是报应不爽......
  皇帝脸色比刚刚又阴沉了两分,并没有因为自己造反的大哥遭了报应,而感到轻松。
  庆王军也好,谢家军也罢,都是皇帝的臣民,消耗的也都是大魏的国力,毕竟,还有西秦等国虎视眈眈......
  所以这一仗,元德帝压根就没想过要将庆王军全都剿灭。
  可十万人......皇帝不杀,时疫却没办法躲,尤其是军营那种地方,将士们同吃同睡,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连带着谢家军,也会受到影响。
  还得防着庆王破罐子破摔,同归于尽。
  可以说,对皇帝而言,一点都没比现在身陷囹圄的庆王轻松。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研制出新的克制时疫的药......
  皇帝又再看了眼星辰宫的方向,而后,说了几个朝臣的名字,收回视线,摆驾勤政殿。
  这件事,争议不小,有说庆王是自作孽不可活,是上天的惩罚;也有说若朝廷不管,谢家军恐怕也不保......一番争论,结束已经是半下午了。
  “陛下,用膳吧.....。”刘大总管看着皱眉,揉着额角的陛下,心疼道。
  他也不知道,迟了多久了。
  皇帝沉默了会儿,耳边还是刚刚朝臣们的争论声。
  “再等等......摆驾星辰宫。”皇帝顺口道。
  等说完,才想起晌午的事。
  “罢了......去瞧瞧淑妃和大皇子。”皇帝改口道。
  刘大总管微愣,就听自家陛下又补了一句。
  “去朕的私库,挑几根好墨,再给淑妃挑些缎子......其他的,你看着办。”
  刘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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