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得不错,这还是宸妃娘娘头一回主动同他说话。 虽说大皇子之前也脑补过不少,但其实,除了宸贵妃独占父皇的宠爱,其他的“迫害”并没有发生。 她要来驯服他的疾风? 大皇子的第一反应倒不是想拒绝,而是去想阿朝的目的。 阿朝能有什么目的呢?无非是觉得秦七郎的第二个提议有点缺德......她还是头一遭从一个小马身上,看出心事重重。 秦七郎也是一怔,他也没料到小狐狸会突然过来。 实则,他之前都不知道她原来会骑马。 宸妃娘娘的形象,活脱脱一个闺阁中的娇娇女,若说陇西侯夫人会,一点都不奇怪,但小狐狸,骑在那么高的马上,有点违和。 可也实在是好看......而且,秦七郎垂了垂眸子,她在马上,笑起来比平日更好看...... “要不让贵妃娘娘试试吧......。” 有坏小子和大皇子眨了眨眼。 他知道大皇子忌惮宸贵妃,连秦七郎都驯服不了的马,还有御马场这些经验老道的人都没辙,宸贵妃这是上赶着出丑。 大皇子懂他的意思,低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是不喜欢宸贵妃......她漂亮爱笑,能讨父皇的欢心,她还更喜欢二弟,不喜欢他......但是,让她在一群人面前出丑,大皇子显然没想过。 可最后,抬眸对上那双亮晶晶的杏眸,大皇子并没有拒绝。 也着实不好拒绝,一点小事,又不是要将疾风抢过去,他若是惹了她不快,指不定要在父皇面前说他的坏话呢。 再说,七舅舅都说了......这很难。 得了大皇子的应允,阿朝才看向疾风。 毕竟是大皇子的爱马,苏家三姑娘就不喜欢旁人觊觎自己的东西,可以不给她,但给了她,便是她的,除非她自个儿乐意,否则,即便是苏夕,也不能痛痛快快地占了去。 推己及人,要接近疾风,自然要征求大皇子的意见。 “娘娘千金贵体,这马儿烈性尚存,刚刚已然失了耐心,需当心。”秦七郎没忍住开口提醒了句。 “哦。”阿朝满心都在“疾风”身上。 秦七郎:“......。” “疾风......。”阿朝语气温和,唤了它一声。 结果显然,“疾风”不是元德帝,即便是小美人,也是爱搭不理。 瘫倒在地上,任凭阿朝喊它,也不应。 四周已经有笑声了,宗室里坏小子还不少呢。 二皇子不知事,只知道眼巴巴地瞧着。 大皇子却是瞪了他们一眼。 君臣有别,宸贵妃再怎么样,只要父皇认她,这些做臣子的,就没资格笑她。 阿朝也不恼,很耐心地又唤了它几声。 等它熟悉了自己的声音,才回忆着小时候见过的动作,伸手去安抚马儿,帮它按摩。 小不点们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而刚刚还爱搭不理的“疾风”,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噌地站了起来。 秦七郎心中一紧,以为“疾风”要发狂了。 然而下一刻,叫所有人没未料到的一幕出现了。 通体雪白的小马驹,不仅没有发狂,在宸妃娘娘将草料喂到它嘴边的时候,竟然吃了下去。 它定定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显然,它们很陌生。 “疾风真好......。”阿朝露出了个笑。 可是小白马虽然吃了草料,但是却并没有回应。 这会儿,所有人看着宸妃娘娘的眼神可都变了。 好奇,佩服......有松了一口气的,当然,也有酸的。 “宸娘娘好厉害!”只有二皇子欢呼出声。 阿朝也没有藏私,看着大皇子抿唇的小模样,知道是酸了,又做了两遍按摩的动作,便去寻自己的马儿了...... 大皇子心底五味杂陈,如果现在下场雨,再配个哀乐,他都能当场质问“疾风”。 为什么自己对它这么好,都不听话,被宸贵妃按了两下,就“屈服”了。 尤其是,宸贵妃都去牵别的马了,它还眼巴巴地看着。 “疾风!”大皇子想转移马儿的视线,可还是徒劳。 “疾风,你看看我好不好?”大皇子声音又软了下来。 阿朝:“......。” 没办法,阿朝只能装听不见。 小孩子吃起醋来,还是很麻烦的,就像她小时候,最“跋扈”的时候,看见奶娘去哄别的小孩,根据奶娘后来所说,吃起醋来,可是了不得。 “王都尉怎么送了这样的畜牲给殿下?” “是啊......简直是不识好歹。” “听说是从罪臣家抄没的......养马的是个傻子,抄家的时候,还想袭击禁军,被王都尉给处决了.......会不会这小马记仇啊.......” “罪臣啊......果然连马都是一路货色。” 宗室里的孩子早熟,看大皇子情绪不对劲,开始说疾风的坏话了。 “你们说......抄谁的家?” 众人一愣,齐齐朝声音的源头看过去。biqubao.com 刚刚离开的宸妃娘娘不知何时,又去而复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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