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598章 砸下一计闷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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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朝静静待在皇帝怀中,和以前一样,杏眸有点呆呆的。
  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她小心翼翼掌握着分寸地提了个要求,皇帝也是精打细算地回复。
  所以,起码能证明,就算以后有什么,靠求情能达到的效果,也是有限的。
  除非他主动给。
  皇帝在某些方面很大方,但另一方面,只要和朝局有一丁点关系,他的政治警惕性就会上来。
  好比上回,她暗戳戳地说了一句,祖父领着家人募捐的事,皇帝就顾左右而言其他。
  没不高兴,但也没搭理她的话。
  宸妃娘娘也有自己的小心机,今日皇帝去而复返,起码证明,她确实够乖,这一年多没白处。
  习惯也好,喜欢也罢,皇帝应该是还愿意和她处下去。
  但是指望皇帝看在她的面子上,对苏家手下留情......阿朝也只能想想。
  还是那句话,除非皇帝主动给。
  他要给的,你不要,他或许还会不高兴,但你要想摸老虎屁股,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如同去岁,皇帝因为苏家算计秦家,冷落她半个月,“宠幸”了别人,最后又莫名其妙过来,一个劲地拿位份利诱她。
  原先阿朝还天真地以为,是皇帝觉得自己宠幸了别人,又半夜从魏才人的床上下来,到她宫里,会不好意思。
  后来想想,天真了不是......皇帝当时,压根没在意,毕竟,这是他的权力。
  也是那回在行宫,意外听到皇帝和秦国公的密谈,阿朝才反应过来。
  那夜,皇帝是以为她图谋后位,想叫她打消念头来着。
  因为,元德这一朝只可能有一位皇后。
  从贤妃......然后勉强说出贵妃也不是不可.......最后,最后由于不同频道,对牛弹琴,没谈拢就翻脸了。
  还冷冷反问她,爱妃就一点不顾惜与朕的情义吗?
  宸妃娘娘有差别地记仇,这回实在是印象深刻,所以前后一复盘,就想通了。
  对于皇帝来说,皇后之位,要比宠爱谁重要;你可以闹脾气,冒犯他一下,事情都可以过去,但不可以触碰他的雷区。biqubao.com
  当然,感情不同,宽容度就不同,但能避免还是避免。
  宸妃娘娘重感情,但在另一方面,阿朝也很懂得保护自己。
  她爱看话本子,但却不会像话本中那些主角一遭到背叛,会首先选择声嘶力竭地质问,到底是你的皇位重要,还是我重要之类的话?又或者,你要敢伤害我家里人,我就不爱你了,自刎给你瞧之类的......
  有什么用呢?
  做都做出来了,结论已经有了,还需要亲耳听到答案吗?这就是自欺欺人了。
  宸妃娘娘心怀浪漫,但其实也挺现实的。
  她就没奢望过,她能比什么重要,事事都要比较,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在别人心里就那点斤两,轻飘飘的,就算是上蹿下跳也还是那么重。
  更何况,皇位和美人,连一个量级都算不上,压根无从比较。
  苏家三姑娘性子中有一种宁静安然。
  在这一点上,要比如赵夫人,如皇帝这样的聪明人都要强。
  无论什么情感,她若是被辜负的那个,那也一定是先抽身出来的那个。
  她不会吵不会闹,只静静待着。
  像赵夫人,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还留在原地,而她的小女儿,早就走远。
  你对她的慢性折磨,她会还你一个从天堂到地狱,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落差感。
  宸妃娘娘不会这么想,只是性格决定的因果。
  不吵不闹,砸下一个小闷棍,转身离开,而这计闷棍,会不会将人砸疼,会不会落下,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上天送了宸妃娘娘好的秉性,也给了她一份优于旁人的通透。
  黑暗中,阿朝又将这段时间的事想了一遍。
  托这一年多的福,皇帝没有将宸妃娘娘发配到安定寺抄经祈福,也没和庆王世子成为难兄难弟。
  当然,庆王世子抄写的经文,或许还有点用;宸妃娘娘那一笔字,估计他们齐家的祖宗也没人愿意收。
  也不知道庆王世子怎么样了?
  还有二哥哥......他现在是和庆王世子在一起的......
  从一开始的看守,现在应该和庆王世子一样,成为被看守的了。
  阿朝想着这些事情,想到了庆王世子的命运,想到了苏世通的旧伤,想着长姐......之前皇帝就嘲讽过陇西侯不靠谱,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欺负长姐。
  不过,如果她没被皇帝迁怒,或许长姐也能好些。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徐朗。
  准确来说,是他的某一句话......他教唆她去偷皇帝的金牌令箭,说是可以通行大魏的所有关隘。
  话说,她跟在皇帝身边那么久,从来没见过。
  真有这个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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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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