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594章 没有拖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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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铛声伴随着马鸣声,冲进屋内疼得抽|搐,半晕过去的傻阿福耳中。
  他一个激灵,瞳孔渐渐放大,不知哪里来地力气,爬将起来,冲到门口。
  “不许动!不许动!”
  傻阿福是个痴儿,比别人反应慢,平常不爱说话,为数不多能牵动他情绪的只有马儿。
  他的生命里,没有比马儿还要重要的事。
  他看着这些人强硬地要牵走马厩里的马儿,听到这些马儿的嘶鸣,似乎能感受到它们的不愿和痛苦,傻阿福一下子就受到刺激。
  一众人就瞧着,刚刚还被王都尉踢了一脚,重伤在地的马夫,像是疯了一般往外冲,正对着王隆的方向。
  “拿下!”
  傻阿福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墙角那只可怜挣扎的小马驹。
  “这是团子的.......。”
  这是团子的,不能再被人抢了。
  已经被抢了许多回了......
  傻阿福心中就这一个信念,两个想要尝试拦住他的士兵,被他一手一个扔到了地上。
  王隆大骇,不知道傻阿福走向的是小马驹,以为是冲自己来的。
  “那是团子的......我答应过她......。”
  傻阿福已经受了刺激,再也听不进旁边人的呵斥。
  忽然,一道银光闪过,脖颈间的凉意,才叫他停住了脚步。
  王隆眼神中迸发着怒火,瞪着眼前这个冥顽不灵,意图反抗的马夫。
  火光照耀下的剑尖,滴着血迹。
  这回,傻阿福倒在了草垛中,没有再爬起来。
  可那双木讷的眼神,还死死盯着那匹雪白毛色的小马驹。
  小马驹也忘记了挣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人倒地不起,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草垛上。
  他还是食言了。
  最好看的小马驹,还是被人抢了......m.biqubao.com
  小马驹发出更大的悲鸣声,直到地上的人再也没了气息。
  他是国公府的傻阿福,这世上,除了马儿,他只喜欢两个人。
  国公爷,还有那只胖乎乎的小团子。
  四周一静,毕竟他们在进来时,没想着要开杀戒。
  是因为这傻子刚刚意图袭击王都尉,才被杀的。
  “记上,搜查马棚时,遇暴徒反抗,已被斩杀。”
  王都尉语气冰冷道。
  周围人多少都有点紧张,在苏国公府杀人,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那这马驹.......。”扁头士兵指了指,不断悲鸣的小白马驹。
  “牵走。”王隆厉声道。
  一个马夫而已,杀就杀了。
  “继续搜查.......。”
  “是.......。“
  ......
  和里头的喧闹不同,外头,禁军莫统领的另一名心腹宋达,却是松散闲适。
  只是他手底下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宋都尉,这么好的立功机会,您怎么就交给了姓王的?”
  就算同是禁军统领的心腹,但上面的位置不够时,还是会有矛盾。
  宋达和王隆就是这样的合作竞争关系。
  抄家搜查这种事,当然是第一批进去的人,搜出来的东西最多。
  财物也好,罪证也罢,这些可都是功劳。
  宋达却是一点不慌。
  “眼皮子浅的货,你以为这座敕造国公府这么好进?”宋达笑骂了句。
  “这怎么说?宋都尉,您点点属下......。”士兵赶紧问道。
  “你等着瞧,今日但凡这里头出了一点事,对王隆而言都是必死之局......通知下去,叫咱们的人,今夜就老老实实地守在原地,一个都不准进去。”
  那士兵虽还不太明白,但宋都尉说得那般严重,还是立即传达下去。
  宋都尉瞧了眼苏国公府的匾额,笑不达眼底,最后悠悠然叹了口气。
  今夜被派来做这个事,已经是倒霉了。
  幸而有王隆那个莽夫在前面挡着......
  那个蠢货,还只当想要多收集罪证在陛下面前露脸呢。
  孰不知,哪怕他今日收集到什么惊天的罪证,立了再大的功劳,也得不到想要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苏国公不是俞侯,俞侯贪利,死了也无人记得。
  可苏国公,即便是将那三十多条罪都做实了,他辅佐三朝的功绩也是实打实的,他是权臣也是能臣,四十多年,地方上不知有多少是他的门生故旧。
  这么多年过去,不说私德,但说学识,他依旧是天下读书人的神话。
  而在百姓间,他的名声也并没有大家所想象地那般差......
  功过从来相伴而行,有人骂,就会有人为苏国公抱不平。
  这时候,冲进去将国公府搅地鸡犬不宁,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引发了什么舆论,陛下可不能背上一个苛待老臣的罪名,莫统领是陛下的嫡系,也不会背。
  那就只能他们这些进国公府搜查的人背了......
  可笑的是,王隆还觉得是美差,生怕自己抢了他的头功。
  要抢就抢吧,总之,今夜他没有迈进国公府一步。
  ......
  星辰宫,宁华殿中已经少了许多伺候的人,愈发静谧起来。
  室内燃着安神香,顺着蓝色帷幔飘到里侧。
  榻上的小美人现在却睡地不大安稳,秀眉微蹙,白嫩的额间沁出薄汗,似是陷在什么梦中,想挣扎着醒来,却挣扎不出来的模样。
  忽地,灯花爆了一声响。
  榻上的小姑娘一惊,猛地睁开杏眸坐起来,心跳起伏不定,大口喘着气,白嫩的柔夷,不自觉覆上了自己的脖颈。
  稍稍缓了缓才发现,面上似是有些湿热,而枕头已被泪水打湿了大半。
  外面的烛火微弱。
  阿朝又渐渐冷静下来,忍下那丝心悸,抱着被子坐在榻上。
  刚刚的噩梦......
  阿朝摇了摇脑袋,擦干眼泪,决定不再想。
  苏家定罪并不是一朝一夕,何况,那位沈御史说得都很公正,祖父并不是个只谋私利的奸臣。
  阿朝尝试着调节自己,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结局才算好。
  当然,无论是什么结局,都不由宸妃娘娘说了算。
  苏家三姑娘能做的,就是冷静下来,还有的,之前都已经做过了,认错的态度良好,这一年多的时间,也没有害过人,惹过什么叫人抓得住把柄的大麻烦。
  起码,宸妃娘娘是没有拖累苏家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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