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582章 白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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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早有准备,但南北同时开战,内忧外患,这段时间,朝中上下大多都是连轴转。
  尤其是兵部,兵部的尚书侍郎几乎都住到了兵部衙门,十日才得回家一趟,平日都是由家里人送饭。
  朝臣们也要看上面的眼色。
  皇帝重视,他们便不得怠慢。
  先帝时,还有些人可以玩玩小花招,发发战争财,但到了元德这一朝,有这个想法的,约莫都去陪先帝了。
  这会儿子,当然要一心为公。
  打仗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从排兵布阵,还有粮草供应,都要深思熟虑。
  尤其是元德帝本人就懂这些。
  皇帝对这两仗都很重视,这才是应有的态度。
  有战争,就要死人,就会有百姓要流离失所,不论是君王还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哪怕是必胜之局,要考虑的,也不能仅仅是输赢。
  如果能少流血,忙碌点又算什么呢?
  兵部人手不够的时候,京兆府都要被调去帮忙,薛道这段日子就是如此,一边要顾着京兆府的事,一边还要在兵部忙活。
  有同僚笑他,原本可以躲清闲的,是他自己把握不住。
  薛道也只是笑笑。
  同僚们说得也没错,不久前薛道还真有个机会,不仅可以躲清闲,运气好点,还能一飞冲天。
  说起来,还是中秋之后,陛下有意在文臣中,挑一个在尚书房授课。
  据内部消息,陛下挑的可不仅仅是授课老师,而是想为二皇子挑一位先生。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出意外,这位先生,是要一直辅佐这位皇子长大的,授他诗书,教他道理,如果是太子的话,还有帝王权术。
  总之,要将这位皇子培养成皇帝想要的样子。
  都晓得,帝王如果皇子众多,是没有时间和精力一一教导的。
  所以“先生”,还担着“父亲”之责,往往小皇子同自己的先生,比父皇还要亲。
  多年陪伴,又是利益共同体,当然更加亲近。
  所以,这是一桩不错的投资。
  如果运气好,这位皇子以后有大造化,那这位“先生”,可就是帝师。
  哪怕在此之前默默无闻,无法跻身朝局中心,但若是龙椅上坐的是自己的学生,连越几级,加官进爵,完全不是难事。
  无疑,这是一场豪赌,也是条捷径。
  皇帝给皇子挑选先生的时候也有讲究,才学不必说,还有家世,看重哪个儿子,便会为哪个儿子加重砝码。
  但鉴于如今世家的情势,以及元德帝的行事作风,大概率不会为儿子挑选世家的先生,大皇子就是如此,二皇子这儿,估计也是一样。
  如薛道这样靠着科举做官,有真才实学,又能干,但身后没有什么世家背景的,正合适。
  所以,之前朝臣们猜测,他被选中的可能性很大。
  可很不巧,那两日,这位京兆府尹得了风寒,没赶上,而陛下也没等他,为二皇子挑了另一个。
  无疑,薛大人就是故意的。
  他不想当帝师吗?
  当然不是......
  可前提是,二皇子能做皇帝吗?
  说白了,薛道不看好二皇子,非嫡非长,更重要的是,陛下对两位皇子都差不多,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他又何必要提前下注?
  完全可以再等等......
  结果也不出薛道所料,陛下为二皇子挑的先生,同大皇子的没什么区别。
  如果能走捷径当然是好,但谁心中还没点志向,他要做,也只做帝师,辅佐如元德帝一般有雄才大略的储君,若只是个普通皇子,不如不走捷径。
  当然,这需要漫长耐心的等待。
  官老爷们现在这般忙,各自的家眷也没闲着。
  兵部特地辟出两间屋子,给来送餐食的女眷休憩。
  若是夫人亲自过来,便是里间,若是家中的婢女妾室,多是在外间。
  没办法,圈子和阶层不同。
  薛道只有一位小妾,这几日,一直是芸香来送餐食,多是在外间。
  即便四周都是人,她也鲜少与人说话。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都是年轻女子,出身虽各不相同,但不是世家女,没有许多刻板的规矩。
  夫人有夫人们的外交,妾室们也有。
  就比如兵部侍郎最宠爱的美妾白露,长得美艳,性格也大方,很擅长交际。
  芸香每日都能听到她同周围人聊八卦。
  她只静静听着,从来不参与。
  这日和往常一般,又是白露,同身边人有说有笑,末了,说是在家中做了糕点,带给姐妹们尝尝。
  白露做的是梅花饼,看着便精巧,她为人客气,一个个送到这些女眷手中。
  当然,芸香这个鲜少开口的闷葫芦也有。
  白露客客气气地递到她手中,笑看着她道:“芸香姐姐,糕点还温着,趁热吃......。”
  芸香朝她点头示意,与旁人并没有不同,和众人一同品尝着白露的手艺。
  没人注意到,方才两人目光交汇时眸中的异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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