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568章 偷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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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二爷,都写下来吧......。”朱总管看着两人愣在原地不动,说了句。
  而苏国公再没说一句。
  没有想象中的盛怒,叫人捉摸不透。
  兄弟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拿上纸笔,到了一边。
  两人写的许多事情都是重复的,从苏国公被皇帝暗害得了时疫开始,一直到和庆王的书信,以及借着苏国公的名头,去联系的地方官员。
  苏国公的势力不止在中央,庆王到帝都这一路上要过的关卡,当地的许多官员都曾经受过苏国公的提拔,就算不属于世家,寻常不参加帝都的权斗,但对苏国公都有深厚的香火情。
  拉拢他们,庆王这一路上,会容易很多。
  .......
  两人写了半个时辰,才又回到正厅。
  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苏国公便又瞌睡过去,朱总管唤了他一声才醒过来。
  垂眸看着弯腰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却并未看他们写的内容,反而感叹了一句:“年纪大了,就是嗜睡......你们什么时候写好的。”
  苏国公语气还算温和,只是有些虚弱。
  苏世子上前一步道:#34;儿子们刚写好......之前父亲病了,如今,一切但凭父亲做主。#34;
  苏国公不置可否,被朱总管搀扶着坐起来了些,瞧了眼面前的黑白棋局,不知想到什么,缓缓开口:
  “老夫刚刚做了个梦,梦到了你们的母亲。”
  两人皆是一愣,都晓得苏国公口中的母亲并非是周氏,而是他们兄弟三个,难产而亡的生母芸娘。
  只是苏国公一向冷漠,像这种缅怀感叹的话,还是头一回。
  或许是老了,或许是经历过生死想起了往事.......饶是想到了这点,苏世子兄弟两个还是有些诧异。
  “父亲梦见母亲什么了?”苏世子不在意自己子女的死活,但对生母还是有些情感的。
  他是长子,这么多年来,对周氏的反感最大。
  苏国公摩挲着手中的黑玉棋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34;梦见了你们小时候,一家人住在苏家偏院......你们母亲想教你们下棋,偏偏那时候家里刚交完税,没有余钱。我与你们母亲攒了十日,她绣帕子,我抄书,才换得十两银子,正好够买一副围棋和棋谱.......。#34;
  说到这里,苏国公微微一顿。
  那时候,苏国公刚科考完,还没放榜,他不过是苏家最不起眼的偏支中的偏支,那一年世家为了大批侵占田地,故意暗中操作,各种苛捐杂税层出不穷,相较于以往的几十倍。
  百姓们苦不堪言,为了交税,只有抵押田地,卖儿卖女,沦为奴隶。
  那一年的探花郎,一篇文章,举朝哗然。
  可在放榜前,探花郎也要养家糊口。
  苏寒柏这一支本就落魄,他是落魄一支中更加落魄的存在。
  当然,如果他愿意,日子可以很富足,可偏偏他不愿意跟着家族吃肉喝汤,鱼肉百姓,家族也只当他是书生意气,少一个分赃自然乐意。
  即便这样,靠着他和妻子两个人,过得也很好。
  只是那年赋税实在太重,像他这样的人家都没了余钱,穷苦百姓可想而知......
  那时候兄弟俩都还年幼,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在同龄苏家孩子中的窘迫。
  “可就在你们母亲打算拿银子去买棋盘的时候,家中却遭了贼,十两银子不翼而飞,家里还被翻得一团糟......。”苏国公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苏世子兄弟俩对视一眼,眼神皆有些不自然,都没说话。biqubao.com
  “最后父亲还是给我们买了棋盘。”苏二老爷故意岔开话题道。
  那时候,芸娘又有了身孕,家中遭了贼,可知有多生气。
  苏寒柏没让她再劳累,日以继夜地抄了一个多月的书,为了妻儿,一个世家子,去外面店铺接了许多账房的活,因着过目不忘,旁人一个月才能盘明白的账目,他一两日就可以算清楚。
  将两个儿子和妻子怀孕至生产所需的银钱都准备妥当,才重新开始读书。
  苏世子模模糊糊都记得一些,所以才不能理解,为何父亲一年妻孝未守完,就另娶高门。
  “是啊......那时候看着你们母亲生气,糖糕都吃不下去了吧?”苏国公不紧不慢道。
  苏世子:“......。”
  苏二老爷:“.......。”
  人嘛,很难记全小时候所有的事,唯独做了什么坏事,那绝对是永世难忘。
  苏世子和苏二老爷是个自尊心强的,那时候不懂什么鱼肉百姓,当然,现在也还不懂......看着同龄孩子们吃糕点也会馋,看着他们有时兴的玩具也想要。
  比起学棋,他们更怕丢面子。
  兄弟俩没忍住,偷拿了自己母亲放在箱笼里的荷包,还伪装了盗贼潜入的犯罪现场......
  他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其实只骗过了自己母亲。
  没想到,苏国公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揭穿罢了,难怪最后母亲要报案,苏国公说丢失的银钱不多,算了。
  也就是说,苏国公在抄书,放下身段去碰账本的时候,一直都知道,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偷了家中的银钱。
  当然,苏国公也没放过他们,在别的事上面,叫他们浑身刺挠,再不敢偷窃,现在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苏世子面有羞耻之色,实在是年代久远,不提,他再难将昔日的窘迫和自己这个国公府的世子联系起来。
  要知道,之前自己羡慕的那些人,如今就是想见他一面都难。
  好在苏国公只说了一句,便略过去,伸手将面前的棋局打乱。
  “我记得,从小时候起,你们便棋力相当.......现在如何?”
  从始至终,苏国公都没再提庆王,都在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回父亲,现在也是一样。”苏世子小心应答。
  苏国公微微颔首,将面前的棋局推了推,面色淡然。
  “那就再来一局吧......就在这儿下,老夫看着你们下,看看是谁的长进大些。”
  屋内的声音渐渐变小,窗边端着参汤的周氏,眸色有些落寞,黯然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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