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550章 消磨殆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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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一阵暖风吹过,阿朝听着徐朗的话,就如同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又晕乎乎的。
  幸而有幕黎遮挡,才不叫人看到其下那张惨白的小脸。
  苏家要造反......苏世子要造反,这是苏家三姑娘的所有幻想中最糟的一个。
  徐朗看阿朝久久不答话,微皱了皱眉。
  “你要我怎么帮你?”阿朝的声音冰凉。
  徐朗心头一震。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心底的烦躁。
  “陛下那儿有可以通行大魏所有关隘的金牌......如果可以,能不能拿一块出来?”徐朗轻声细语地引导。
  “不能。”阿朝干脆道。
  徐朗:“......。”
  “我在宫里举步维艰,并不如意,陛下晋我的位份来麻痹我,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叫我触碰到?”
  显然,刚刚月团儿说的那句“不能”,徐朗下意识便以为是她不愿,原因大概就是不肯为了与“他”的年少情谊而背叛皇帝。
  如果是这样,徐朗当然不愿意接受,可以接着绑架。
  可偏偏面前这个小姑娘,呆呆地反应还有点慢的小姑娘,她自己解释了原因,不是因为和皇帝的感情,而是她确实做不到。
  不知为何,徐朗有点噎。
  他也没办法再拿年少情谊“绑架”,因为那样就是不顾月团儿在后宫的“艰难”,否定了自己为她好的初衷,承认自己一开始就是居心叵测,更有甚者,对皇帝的那段都是他的挑拨离间与臆测。
  徐朗当然不愿意承认,不仅是对月团儿,连对自己都一样。
  皇帝一定是在利用她!
  实际上,不过就是徐朗一边期盼着这样,但内心深处却知道,苏家三姑娘这个贵妃不是毫无分量。
  可要叫他怎么甘心承认这点呢?
  当年的徐家少年徐朗喜欢苏家三姑娘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光是苏家三姑娘的容貌一个优点就已经够了......再加上家世,徐朗没道理不喜欢。
  但是这点喜欢,敌不过他心中的憋闷与郁气,他不甘心输给庞生,凭什么他可以叫更加尊贵的苏家嫡长女苏妙甘愿为他下嫁,打理宅院?而苏家三姑娘不过是继室的嫡幺女,政治资源远远不如苏妙,却渐渐对他“爱搭不理”?
  他也不甘心输给庆王世子,凭什么月团儿宁愿去结交不知身份与姓名样貌的浪荡子,换成了他,明明态度上面更殷勤,却换不来她冲破世俗的一回逾矩。
  要是再输给一个嫔妃无数,比他们年长十多岁,今日宠幸这个,明日宠幸那个的皇帝......徐朗就更不甘心了。
  徐朗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再抬眸,眸中有点点猩红。
  就和之前一样,他又被自己唯一心爱之人拿捏了......
  这种感觉让人浑身难受,很糟.....甚至于,他都不知道何时被拿捏住的,诚然,徐朗将自己计划无法执行,当做了对方的拿捏。
  又是熟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的姿态......
  阿朝:“......。”
  阿朝不知道面前之人思想在发癫,也并不怕他。
  过来一趟,是对如徐朗所说,年少时光的让步,但宸妃娘娘胆子小,不会对一个“陌生男子”毫不设防。
  最近的,她藏了半包辣椒面。
  稍远些的,一会儿后,碧桃就会在外面唤她。
  这世上有两种情谊,一种是血脉相连,即便不维系会变得淡薄,但它终究不会随着时间消失,永远都存在。
  另一种,需要靠时间维系,没有吃老本的说法。
  或许,从此时此刻开始,徐朗就已经耗尽了苏家三姑娘对面具大侠的少年情谊。
  苏家三姑娘没有上帝视角,她不知道其实是两个人,只会合在一起看。
  若是分开瞧.....苏家三姑娘早就不会再同徐朗接触,或者还要打上一个讨厌的标签。
  苏家三姑娘傻吗?确实不聪明......还有点不合时宜的心软,但那些心软,都在她能力范围之内。
  即便是小时候,她也不愿做不真诚待人之辈的登天梯,她不愿意做母亲教给她的那些事,但也不会往苏家随便招人招祸。
  现在的徐朗,他说的那些事,阿朝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她没有理由为了他的朋友去冒险,去损害皇帝的利益,去增加自己和苏家的危机。
  除此之外,他对徐朗的信任彻底崩塌,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信,都觉得背后还有别的阴谋。
  这是苏国公的孙辈们,刻在血脉里的防御机制,宸妃娘娘也有,由于对自己小命的宝贝,在入宫之后,阿朝和皇帝斗智斗勇,又增加了两分。
  事实上,宸妃娘娘“误打误撞”又猜对了。
  徐朗想要一块通行金牌,并不止是为了庆王世子,而是这块金牌,可以让庆王起事发兵帝都的过程,更加顺利。
  若是得到,在庆王那边就是不世奇功。
  如同月团儿所言,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
  唯一能接触到皇帝书案,自由出入勤政殿的,也只有一个宸贵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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