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526章 不做兄弟更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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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太后是有罪之人,葬礼也不过是一般规格,只是这回,无人再议论当今圣上。
  堂堂的一朝太后,死得可以说是寂静无声,连国丧都免了,过了第一个月,即可照常婚嫁。
  只是俞家及其同党的危机,并未因为这场皇家丧事而结束。
  六月末的时候,刑部拟旨,圣上御笔朱批,俞侯满门,皆处以斩刑,其亲眷没入教坊司为奴。
  皇帝并未恩赦。
  指望陛下心软是不可能的,皇权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俞侯是咎由自取。
  后来只听说那日,从午时三刻开始,直到天擦黑才行刑完毕,累倒了十多名刽子手。
  当夜,一场大雨,到了第二日,血水甚至冲到了第二条街,不知状况是何等惨烈。
  比当年的章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各处牢狱稍稍宽敞了些,接下来,便该轮到被俞侯忽悠过去的同党,朝堂上百官噤若寒蝉。
  没有苏国公,没有俞侯,在这个时节,此次无事的世家,也不敢为自己的姻亲们求情。
  倒了这么多世家,朝堂的局势可谓是瞬息万变。
  看似苏家好像势力被削弱了,但统看全局,更像是,俞家承担了本该苏家去承担的宿命。
  事前,谁又能想到,俞家会先走一步呢?
  这一局,苏家能避开,就算是赢了。
  唯一没有避开,身处旋涡的,只有苏太后。
  苏太后到底和国公府拴在一起这么多年,太后丧事一过,就已经有人在朝堂之上开始试水。
  从苏家二房外放的子侄开始,一直弹劾到苏二老爷与苏世子。
  有个胆大的御史,甚至参了苏国公一本,虽然皇帝留中未发,但已是向外界释放了一个信号。
  苏家......甚至是苏国公,再不能一手遮天,也是可以弹劾的。
  星辰宫到底不是铜墙铁壁,宸妃娘娘一日去凤仪宫请安的时候,也听了一耳朵。
  太后一场葬礼,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累着了,后宫病倒的人不在少数,首当其冲的便是谦淑妃。
  “汛期已至,与往年一样,各宫都得防着中暑与疫病......咳咳......。”
  瞧着秦皇后脸色也有些不好,吩咐好一应宫务,众人也未曾多加叨扰。
  阿朝出了凤仪宫,便去了趟归德台,兴许是太后寿诞劳累了,苏世通的伤口又裂开了些,加上天气炎热,难免又恶化。
  阿朝细细问过刘太医,说是还得继续将养一段时间,不好随意挪动。
  赵夫人与苏夕的脸色都不大好,主要还是苏太后和俞家的事。
  饶是和苏家无关,但到底还是免不了一个唇亡齿寒。
  只是这些事,阿朝真地不知道什么内情,虽说与皇帝同床共枕,但有许多事,她也是在外面听说的。
  阿朝虽然面上无事,但心里也是怕地紧。
  晚间做噩梦的频率更高了。
  有顾昭容,现在又多了苏太后和俞家。
  因着二房大堂嫂便是俞家人,阿朝也是认得两个俞家姑娘的。
  她听到的版本是,俞候本家那些人,一个都没逃过.......约莫就包括她认得的那两个。
  站在皇帝的角度,当然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地好。
  但阿朝.......再见他时,总觉得隔着什么,心里也虚地厉害,再不能像从前那般。
  哪怕,皇帝待她越来越好,或许是近日抄家抄地多,后宫赏赐也就多了,什么好的,刘总管都会先搬到星辰宫供宸妃娘娘挑选赏玩。
  阿朝只要想到这些东西出自哪里,不仅不感兴趣,甚至都害怕多看。
  可这些是皇帝的恩宠,若是以前,她约莫直接就收起来了。但现在,饶是不喜欢,还是摆出来两件。
  唇亡齿寒,宸妃娘娘也有......她有点害怕皇帝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什么,越想逃避,就越沉默。
  终于有一日,刘全都感觉到小绵羊更加乖顺了,更像嫔妃了。
  就是不知道,陛下喜不喜欢。
  .......
  北郊鹿陵
  消失多日的辽王,在章怀太子的墓碑前站立良久。
  即便有专人看管,但莫名还是给人一种荒凉之感。
  辽王伸手扫了扫墓碑前,掉落的树枝。
  “十多年没来瞧你了,今儿个过来,也是最后一回了。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呆子一声,你的仇,二哥算是给你报了.........。”
  “至于秦家......你就只能自己看着办了,老子没那么多精力了。”
  辽王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怎么听着,像是咱俩关系多好似地.......。”
  辽王也没多客气,大咧咧坐在墓碑一侧。
  忽地,陵墓前吹过一阵风。
  “老子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反应,说到秦家倒是来劲了。”辽王冷笑着自说自话。
  辽王给自己和陵寝中的人各倒了一杯酒。
  谁能想到,前段日子还生龙活虎要造反的辽王殿下,此时已是面如纸色。
  “其实,本王一点都不稀罕你的太子位,本王只想做皇帝......老头子不是偏心吗?本王原先就想着如他的意,想办法叫你做一辈子的太子,等本王当了皇帝,在南境为你圈一块地,让你在那种一辈子的地。”
  辽王语气恶劣,还带了点惋惜。
  “可惜呐,你这辈子一点苦都没吃上!”
  章怀太子:“......。”
  “你在下面,约莫也见到了你那四个侄子。本王之前还在猜,是不是因为你恨我,才报应在他们身上,后来想想,你这样的呆子,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个死老头子,阴魂不散,见不得本王好过。”
  说到先帝,辽王就没有什么好话了。
  喋喋不休地骂了一阵。
  等一壶酒饮尽,方才停下来。
  回眸望了眼墓碑上的碑刻。
  “你也不用笑话本王,本王这辈子不后悔,起码比你活得痛快........要是还有下辈子,本王还要争皇位。你.......你就别当太子了,做.......恭王吧。”
  下辈子,他还是要当皇帝,却希望章怀太子当“恭王”。
  或许又觉得自作多情,辽王又补了句。
  “当然,若是不生在帝王家,不做兄弟,更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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