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517章 都是过家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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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懿旨既下,辽王也算是名正言顺。
  第二日,后宫各处便以捉拿逃窜的戎族余孽为由,多加了许多守卫。
  就连皇后的凤仪宫也不例外。
  秦皇后虽能照常进出处理宫务,但身后还是多了几双眼睛。
  其余人就没那份好运了,位份低些的,除了秦皇后召见,同苏太后一般,出门三次里就有两次被拦下。
  即便想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也都是无功而返。
  渐渐地,流言就传开了。
  有说皇帝昏迷不醒的,还有说皇帝那一剑虽然伤在肩上,但剑上有毒。
  宫里的娘娘们,除开阿朝和陈才人这样年岁小的,对几王夺嫡那段日子都有印象,也清楚辽王的野心。
  这般情形倒真像是要江山易主了......
  尤其是各世家,原本摇摆不定的,许多都在向俞家示好。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俞侯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这一向都是苏国公才有的待遇。
  明明他心中该有窃喜的,但莫名,他有点想见苏国公,甚至想问问他的意见。
  这是几十年的依赖形成的惯性。
  最后,俞侯想了个主意,准确来说,是在辽王的暗示下想了个主意。
  勾结戎族刺杀的信件上面,只有辽王和俞家两边的印信。
  现在要做的,就是逼着那些似是而非的世家,明确表态,斩断他们的一切后路。
  只要船够大,船上的人够多,总有人比他们还希望能成功。
  唯一出人意料的就是辽王,之后几日,俞家原本想靠着自身实力加以辖制,但没成想这厮还留了一手。
  宫里面的事,还是辽王在把着。
  “王爷,如今陛下同太后娘娘那儿,可还安好?”俞侯早朝后特地留了下来。
  诚然,元德帝这十几年的君威深重,俞侯没打算自己弑君,最好辽王能发疯做点什么。
  日后,就是辽王捏在俞家的把柄。
  但辽王肯定不傻,他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皇帝在养伤,舅舅若是想去探望,本王可以安排。”辽王笑道。
  俞侯看着这笑,就知道辽王打地什么主意。
  “王爷,良机难寻,以免夜长梦多。”俞侯压低了声音。
  两人说话的地方,便是皇帝之前处理政务的勤政殿。
  辽王代理朝政,当然也在这儿。
  当然,他现在坐的是龙椅,梦寐以求几十年的龙椅,辽王通过这种法子坐上了。
  俞侯瞧着有些别扭,不是辽王鸠占鹊巢别扭,而是他心中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觉得辽王这副不靠谱的模样,就好像他们这场压上俞家满门以及诸多世家的政变。
  是在陪辽王过家家,满足他一场皇帝梦。
  “稍安勿躁,又没有多长时间,再等等。”
  俞侯:“.......。”
  敢情他光棍一个,万事不愁。
  是他要谋朝篡位,反倒安慰起他来了。
  “王爷!”俞侯语气微重。
  “王爷日前说要从南境调兵,如今可有消息?”俞光拉了下自己的父亲,问起了另一桩事。
  他们这回行动,乃是先算计着调走了禁军统领,加上他们自己的人,以及一个在观摩的陇西侯,才没出乱子。
  而陇西侯,那是苏国公的孙女婿,是得益于苏国公的沉默。
  相当于,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除了他们的谋划,还有苏国公的放行。
  可苏国公为什么放行?
  俞侯想不明白,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他敢闯宫,却不敢擅闯苏国公府,甚至每一个来讨好他的世家,明里暗里都在探问,老国公是何意思?
  所以,这才需要辽王调兵,只要南境调来兵马,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辽王闻言看了他们一眼。
  “正在安排,调兵遣将不是一日之功,况且,南境还有个萧家。”
  萧家是元德帝专门放在南境看着辽王的,同北疆陈家的作用差不多。
  俞侯也知道这点,但他心里着急啊。
  但看着辽王这副模样,俞侯到底忍下了,给了俞光一个眼色,叫他开口。
  俞光微微颔首,又笑着对辽王道:“军中的事,全靠王爷安排了.......只是上回与王爷说的过继之事,是不是可以尽早提上日程?”
  辽王已经拿起奏章看了起来,这都是寻常皇帝要做的事。
  “舅舅放心,本王只要夙愿达成......再之后,谁坐龙椅,对本王来说都没什么差别........等局势稳定些吧。”辽王不轻不重地回了句。
  等出了勤政殿,俞侯才重重哼了声。
  “竖子不足与之为谋!”
  “看样子,辽王即便能成,咱们也要早做打算。”俞光沉声道。
  现在都还没当上皇帝,就已经多有轻慢,言语中还有毁诺的意思。
  俞侯回头看了眼勤政殿的朱红殿门,苍老浑浊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直等俞侯走远,辽王才微微抬眸。
  “南境是军事重地,两面环敌......他们说得,就跟过家家一般。”张副将在俞侯走后,狠狠啐了一口。
  帝都只会争权夺利的世家权贵,哪里知道什么是军人铁血?
  “难道咱们不是在过家家?”辽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卫杀小诛。
  “小杀,你说呢?”
  杀护卫没答话。
  他们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场过家家。
  “舅舅已经被激怒了,约莫是想着要将本王和老六一起除了.......还是得看紧一点。”
  辽王视线回到手中的奏折上。
  虽然是过家家,但好像也告诉了所有人,他没有错,这辈子都没有错,更没什么好后悔的。
  他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皇帝。
  甚至于,梁王做不到的事情,他也能。
  ......
  后宫不宁,秦皇后在一次请安的时候,就说了给皇帝侍疾的事。
  饶是流言纷纷,外面还围了侍卫,该理事还是要理事。biqubao.com
  谦淑妃和林婕妤要照顾两位皇子,宸妃在养伤,便只有从下面的几位中选。
  这就是一场赌局。
  害怕的有,踊跃的也有。
  人就是这般奇怪,好像对位高权重者格外宽容。
  哪怕于皇帝而言,不过是稀松平常,于她们而言,却是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回忆。
  皇帝是皇后娘娘的丈夫,也是她们的丈夫,虽不似顾昭容那般疯狂,但也忍不住惦记。
  陈才人想赌一把的,但最后还是被灵妃截了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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