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506章 先帝去地冤枉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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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世勉一个人在宫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选了与郑充容相反的方向,心中夹杂了股燥热。
  他今日原是不想来的。
  现在脑海中满是刚刚看到的,郑晞那眼眸中的死气沉沉。
  是了,她不像月团儿,什么都有,家里人都会帮她。
  郑家依附苏家,但苏家不可能会帮她太多。
  从苏贵妃那时候起,她便开始汲汲营营,到现在还是一样。
  忽地,苏世勉止了脚步,抬眼看清眼前之人,不由得一愣。
  “郑.......。”苏世勉愣愣道。
  郑充容也没想到,两个人还能遇见,明明走地是两个方向。
  但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兜兜转转又遇上了。
  “二公子。”
  面对面,简直是避无可避,两个人也没想再避。
  这处是个荒废之所,虽然隶属于归德台,但这边还是先帝时给不受宠的低位嫔妃住的。
  当初陛下重新修缮时,预算有限,就没将这处囊括进去。
  “郑充容。”苏世勉恢复了点神志。
  “二公子还是和从前一般,唤我名讳吧。”郑充容淡笑道。
  苏世勉没应,先是看了眼四周。
  等发现郑充容连个侍女都没带时,不由得皱了皱眉,但他什么都没说。
  “之前若是无二公子出手相助,我真是走到绝路了。”郑充容有些微醺,但还记着这个。
  “娘娘何至于此?”苏世勉见她面色酡红,眼眸低垂,不动声色挪开了一步。
  “别叫我娘娘!我压根就不是娘娘,皇后......还是宸妃才是,我不过就是罪臣之女........。”
  酒是个好东西,饶是郑充容,也装不下去了。
  尤其听苏世勉唤她娘娘,没来由地难过。
  苏世勉眸色微动,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充容忘了吗?宸妃娘娘是臣的堂妹.......。”
  郑充容微愣,继而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二公子和宸妃娘娘是一家人,宸妃娘娘命真好........不像我,命如浮萍。也是我痴心妄想,以为入宫,跟了世上最最尊贵之人,就能够一步登天。”
  郑充容言语有些凄然。
  苏世勉眸中染上一抹痛色,这是他心悦过的女子,只是那时于她们而言,还有更在意的东西。
  他不会娶她为妻,她也不会嫁他为妾。
  “娘娘不要自苦.......。”
  “我哪里是自苦,就是觉得自己错得离谱,一开始就错了。”
  这是无解之局,苏世勉忍了忍,最终还是狠下心转身欲走。
  再不走,还不知要说什么。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身后的女子却突然冲上来,一把抱住他。
  苏世勉大惊,立时就想掰开她的手。
  可郑充容抱得很紧,紧到好像要将她的手指掰断才能脱身。
  “郑晞.......。”苏世勉终于道。
  “二公子,抱抱我吧.......你知道吗,所有人都厌弃我。陛下厌弃,皇后不喜,后宫嫔妃包括宸妃娘娘在内,都不愿同我言语,二公子,我是脏东西吗?”郑充容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彻底迸发。
  苏世勉手松了力,但手掌还握着她的手。
  彻底摆烂了一般,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郑充容输了,他又何尝不是。
  他的祖父,怕是要弃了他吧?
  他的父亲,也不会再管他了吧?
  郑充容抱了许久,脑子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良久后,试探地从背后吻向他的脖颈,手指在他的腰间动作。
  而他只是微僵,没有其他的反应。
  郑充容心中好像一下子就轻松了,多多少少还带了点报复的快|感。
  愈发大胆起来。
  最后,苏世勉动了,将她拉到废旧的殿宇,很快,殿宇内就传来衣裳的撕|裂声........
  天色渐暗,掩盖了许多东西。
  苏太后已然有些倦了,看着异族舞姬,多少有点不适。
  这种东西,约莫只有男人喜欢,皇室宗亲们倒是都看得津津有味。
  看惯了大魏女子的温柔小意,异族女子的大胆奔放,穿着露着肚脐的衣裳,叫人新鲜感十足。
  只是宫里面女子都是皇帝的,哪怕皇帝不碰,那也是皇帝的。
  除非,陛下赏赐下来。
  吴王也是兴致缺缺,美则美已,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更何况,母老虎还坐在身边呢。
  正打算和吴王妃吐槽两句卖个好呢,不想,上首却有人突然出声。
  “臣妾们,也想为太后娘娘祝寿呢。”
  说话的是,太后身边的两位太妃。
  苏太后倒是没拦她们,就是两个没有孩子,需要讨好她才能度日的玩意。
  “都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有什么好祝的?”苏太后还是谦虚了一分。
  其中一位钱太妃也是个妙人,讨好道:“太后娘娘仁德,我们也不能忘本.......特地为太后娘娘备了份寿礼。”
  说罢,就着人抬上一扇屏风。
  不算什么稀罕东西,但苏太后看见时却是一怔。
  “这是.........。”
  “正是仿着太后娘娘原先那扇绣出来的。”
  原先苏太后有件一模一样的,算得上是先帝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于苏太后而言,夹杂了不少回忆,格外爱惜。
  只是后来一次意外,屏风被火烧了。
  “你们真是有心了。”苏太后真心实意地赞了句。
  哪料一边的刘太妃一听苏太后的夸奖,感动地竟然开始拭泪了。
  “这大喜的日子,太后娘娘夸咱们,你哭什么.......。”钱太妃轻飘飘道。
  “臣妾是想起了先帝,先帝那时候待太后娘娘多好啊。”刘太妃哭道。
  “是啊,要是先帝还在,那就好了。”苏太后应和了一句。
  她和先帝是有些情谊,但也就那么多。
  后来更是被消磨了不少,她感叹过去,无非是感叹过去的自己罢了。
  但她是太后,刘太妃这般说她得配合一下。
  谁知刘太妃闻言,哭得更厉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突然,刘太妃一激动,直直跪倒苏太后面前,大声哭道。
  “太后娘娘,先帝原本不该驾崩地啊.......先帝去地冤啊。”
  此话一出,满堂静谧。
  只有舞姬没停。
  辽王看着杯中酒,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一饮而尽。
  “太后娘娘,您被骗了,是他........是这元德皇帝,弑君杀父,害死了先帝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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