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489章 什么都是大房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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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这股不甘,在苏二老爷的再一次质问中爆发出来。
  “凭什么不能叫月团儿为家里出力?儿子遭了罪你不问,你就抓着我这个不放!整座国公府,爵位是人家的,掌家权也是人家的。等以后宸妃娘娘有了孩子,整座国公府,不说你我,就连世勉等人,都要为大房的女儿和外孙效力。今日世勉有难,怎么就不能叫月团儿帮帮忙?”小周氏说得有理有据。
  也是真不服气,一家子同气连枝,本就该互相扶持,怎么到她这里,就行不通了?
  再说,身为大房,以后的掌权人,就有庇护全族上下的责任。
  “你那大哥大嫂,一个凉薄自私,另一个面善心奸,只想着得了好处不出力。你怎么也跟着欺负我们母子?”
  这话不说还好,小周氏是越说越委屈。
  赵氏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出阁前,赵氏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呢,人家儿子女儿都在身边,原配小妾的孩子也都敬着她,尤其是苏世通,这两年可谓是官运亨通,节节高。
  再反观她家,先不说两个女儿,大儿子娶了个什么俞家的姑娘,二儿子又被罢官。
  苏二老爷气地面部微微颤动,他知道小周氏的话不无道理,但他不可能在她面前说这些。
  就事论事,这回本来就是小周氏自作主张,去叫月团儿求情。
  鬼晓得,他那个小侄女怎么就叫陛下心软放人。
  单单是自作主张,苏二老爷就不会纵着小周氏,势必要叫她认错。
  更何况,苏世勉不能回来,起码近些日子不能回来。
  最近本来朝中的气氛就诡异,俞家出事的时候,苏家作壁上观,虽然是如了大多数利益受损的世家的意,但也有人犯嘀咕的。
  这回,陛下雷厉风行地抓了不少人,可以说是犯了众怒。
  要是苏世勉跟着一起吃苦头还好说,现在出来了,那些家族子弟还被关在牢里的世家,岂不是要怀疑,他们苏家和皇帝之间有什么猫腻,联手来整治他们?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苏二老爷训斥道。
  小周氏也是了解自己的官人,这句话虽然是训斥,但压根站不住脚。
  “我的见识自然比不上老爷,世勉出了事,一下子就慌了神........。”小周氏说到这里稍稍一顿,语气也放软了些。
  “但老爷也该为咱们二房想一想,世子不过就是占了一个嫡长子,咱们的两个儿女也不比大房那边差,可如今,老爷瞧瞧,那边是怎样光景,咱们又是如何?眼看着世勉仕途算是毁了大半,您再看看世通,今年怕是还要再升迁。月团儿又得蒙盛宠,国公爷年纪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那时,大哥会管我们吗?”
  小周氏一边哭,一边说。
  苏二老爷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却一句都反驳不了。
  最后,只能留下一句。
  “这些话,以后不许再提,大哥.......与我一母同胞,由不得你这妇人说嘴。也不必眼馋人家的富贵,当初不是你舍不得女儿吗?”
  苏二老爷离开了院子,带着一肚子的心烦意乱。
  他一向比苏世子看事情要理智,从心底来说,他自觉不必苏世子差。
  但长幼尊卑自古就有,兄弟两个虽然多年前便有了嫌隙。
  但要说苏二老爷指望着苏国公能将爵位给他.......绝对是没有,只有他大哥那个小肚鸡肠的人会这么想。
  但其他的东西,苏二老爷该争的还是会争。
  但叫人心寒的是,他大哥也从来没想着,在别的事情上面让他们二房一步。
  这种事,自己争的,和兄长让的,完全不一样。
  其实小周氏说得不无道理,光看苏世子如何对待小妹,又是如何对待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女儿苏婉.......
  还有多年前的宠妾灭妻,叫原配子女过得如履薄冰,待两任妻子都刻薄寡恩。
  就知道.......苏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苏二老爷对生母的印象不是太深,但记忆里,生母是个极温婉的女子,怎么就生出他大哥这般自私凉薄的人。
  人嘛.......都有私心,但自私到连自己的兄弟姐妹,妻子儿女都不顾的,也是世间少有。
  可苏二老爷也没办法,不说父亲还健在,就算真地有朝一日,他大哥当家做主,他也下不了决心能离了国公府。
  最终,只能叹息一身,转而去寻父亲。
  该认罪认罪,他儿子犯了错,当老子的当然没办法置身事外。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苏世子。
  然而,苏国公一视同仁,和上回苏世清犯错一样,苏国公压根没见。
  由朱总管传了话,在朝中告假,闭门谢客养病。
  苏二老爷有些没反应过来,面对陛下,父亲可甚少有这么直接避其锋芒的时候?
  连苏国公都退让了,世家岂不是更要人心惶惶了?
  但苏二老爷不敢硬闯,只能心事重重地照着原路回去。
  朱总管看了眼文修斋外的景象,无声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小厨房,端了碗药。
  苏二老爷以为是托词,实则,苏国公确实是病了。
  哪里用得着什么缘由,苏国公毕竟不是神仙,人老了,总是要生病的。
  可外面的事,却不能不料理。
  “二老爷有些着急,怕是还没想明白这事同宸妃娘娘没有关系。”朱总管轻声道。
  不算什么重要的关窍,苏二老爷能不能想明白都一样。
  元德帝,又怎么是个会听枕边风的人?
  叫苏世勉平安无事地回来,才更合陛下的意。
  好叫那些世家觉得,苏家为了一个苏世勉,和皇帝妥协,继而卖了他们。
  简直是不废吹灰之力,就能叫世家内部互相猜忌。
  可陛下这回一反常态,要说单单是为了这个........有些不大现实。
  或许,皇帝还有别的目的。
  在看清之前,苏家能做的就是缄默,绝对的缄默。
  皇帝啊,会有个期限,也迟早会按耐不住。
  苏国公将药一饮而尽,咳嗽两声,脸色有些苍白。
  说来也是可笑,明明子孙满堂,权倾朝野,但在病中,却宁愿自己一人,身边除了一个陪伴自己一身的老仆,一个至亲都没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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