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454章 任打任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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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国公觉得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本打算拱手告辞,但想到什么,又转身多问了句。
  “国公爷,您老见识多,又在州府断过案子......依您之见,我家七郎那个不成器的这般情形,还回地来吗?”
  这话就有些无厘头了......
  秦国公自己也知道,秦七郎的事问天问地,都问不到对家苏国公头上。
  实际上,这么多年两家关系微妙地很,当年苏家选择和梁王合谋,秦国公甚至松了口气,能和苏国公当友君,对出身世家的秦国公而言起码心是安的。
  后来,因着世家和皇权,秦皇后和苏贵妃以及苏太后,两家便开始“不睦”。
  之前秦国公尚且没想明白,还是经过秦六郎的话,回想这么多年,苏家对秦家顶多是在遛猴,包括上回贪腐一案,虽然由苏家来揭开,但不得不说,揭开地很及时.......就连秦国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叔伯兄弟,比他这个正经的国丈还要“跋扈”,什么钱都敢碰.......
  所以秦国公潜意识就觉得,好像秦家的事,苏国公比他知道地还多。
  但,这个时候,未免有些交浅言深了,毕竟,现在两家并非是一头的。
  秦家是世家,而苏国公是整个世家的主心骨,两家头顶上却不是一片天。
  苏国公看他一眼,秦国公微微低下了头,他刚刚那话问的,若是苏国公多想,说不得就要以为自己还疑心这事和苏家有关系。
  “凡是失踪人口案,首要讲究三点,失踪之人样貌特征,年龄性情,在何处何时走失,为何而丢?这三点,你可都清楚了?”苏国公缓缓道。
  秦国公微愣,等反应过来,赶紧道:“七郎的样貌家中有画像,失踪时的衣物也都知道,年十七,性顽劣.......在八日前的雨夜,从醉仙楼回来,离家半条街下的马车,他只和他兄弟说有事......,最后就在雨山湖畔寻见.......。”
  秦国公说到这里顿了顿,打量了下苏国公的脸色,才继续道:“寻到七郎随身之物。”
  也就是那颗年节时,宸妃娘娘给秦八郎的压岁钱。
  这些,秦国公估摸着苏国公肯定也是知道的。
  但令秦国公没想到的是,苏国公竟然愿意和他说这些。
  苏国公听完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伯仁,除了样貌年龄,你是一点都没弄清楚。”
  秦国公愕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一点都没弄清楚?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只是没找到人而已......
  实则,秦国公并不了解秦七郎这个儿子。
  若不是细心之人,何必将兄弟送到离家半条街再去办事;若是个细心之人,又怎么会将尚未成年,醉地不省人事的弟弟,丢给陌生的马车夫,仅仅半条街,直接送回家再调头岂不便宜?
  在湖畔丢下个金花生,太刻意了......
  秦国公还想再问什么,就见那群打闹的小老头终于看见这边,立时停了打闹,哭着飞奔向这边。
  秦国公毕竟不是苏党,不好多待,撑着起身和苏国公告别,这才发现刚刚马车被他坐斜了一小半。
  秦国公:“.......。”
  秦国公走地快,也是不得不快,眼瞅着王翁和莱阳伯都已经围了上来。
  很荒诞的一幕,现在离上朝还有一刻钟,皇宫大内,不等着待会儿在皇帝面前哭,倒是在同为臣子的苏国公面前诉苦。
  苏世子原本在后面,瞧着这般,赶紧挤了进来,扶着苏国公下了马车。
  “老国公啊,我就那么一个嫡长孙啊......就这么被他们给害了。”
  “......。”
  “我的小儿子,老国公是见过的,我四十多才得的儿子,家中老母疼地如眼珠子一般......这不是要了我老母亲的命吗?”
  “我那兄弟,才二十,今年刚娶的亲,还没个后,如今就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
  王翁年纪大,由人搀扶着,其余人都已经在车驾前跪下了。
  殿门前把守的侍卫都惊呆了,他们资历浅,以前光是听说先帝最后那十年,苏国公任内阁首辅,如何如何,后来内阁不废而废,苏国公上了年纪,不大上朝,也就无缘得见。
  今日这些世家的家主失了分寸,他们才实实在在感受到苏国公在世家间的分量......往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竟然就这么对着苏国公跪了下来,只是求他一个态度。
  本来堤坝坍塌,和苏家并没有直接关联。
  “都起来,噤声。”苏国公语气微冷。
  众人一愣,但却都不约而同地照做。
  苏世子看着自己父亲说一不二,心里难免生出些念头,等以后他当家做主的时候,可能有父亲这一半的威望......
  昨天鲁直打的,加上今天,俞光脸上已经挂了彩。
  这对世家而言,可以说是奇耻大辱......
  但俞光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既不能和鲁直这个死人计较,更没办法说出鲁直打他的缘由。
  而今天,这些人也不过是因为家中死了子侄在他这里泄愤,更是反击不得,还得护着俞候。
  就这样,父亲还是受到了波及.......或许昨日父亲说得不错,也算是看清了这些世家的嘴脸。
  苏国公一一看过这群人,最后目光定格在离得有些远的俞候身上。
  都是宦海浮沉几十年的老臣,俞候此时眸光冷静,好似一点辩驳的意思都没有,任打任骂。
  可这是苏国公啊,只一眼,就看到了俞候那双晦暗混浊眸光中隐含着的野心。
  若是野心,那此番的任打任骂,倒像是在积攒勇气......即将被依附七八年的苏家所弃,需要自己去谋求生路的勇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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