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想到这儿,唇角微翘,将这一“喜讯”同皇帝说了。 皇帝知道小妃嫔十分宝贝院子里的两棵树,除了爱吃,这两颗果树算得上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栽下的,到底意义不同。 不算什么大事,但这个姑娘总是能从这些日常小事中,品出趣味。 阿朝悠哉地靠在皇帝怀中,尽管外面又是阴云密布,只要皇帝闲下来,还是颇有兴致地同他说着自己宫里的小事。 阿朝本不是个能装许多事的姑娘,两人独处时,时而也会忘了自己宫中的事,或许他都知道,更有甚者,比她知道的还清楚。 实则,碧桃和碧柔早已不是原先那个用途,从一开始的防备,到如今的维护......皇帝虽未明言,但确实在一点点改变。 小妃嫔香香软软,声音软糯清澈,皇帝开始有点理解,历朝历代那些为了美人荒废政务的帝王...... 阿朝正说着呢,抬眸对上皇帝略深的眼眸,立时卡了壳。 此时已近黄昏,外面风刮过一阵又一阵,眼瞧着又要下雨,偏生刚刚怕透进风,皇帝将帷幔放了下来。 这般情境......又正好得闲,皇帝在心里算了下时辰,觉得可以。 阿朝:“......。” 君心难测,阿朝鲜少能猜度出皇帝的心思,除了.......皇帝想要做羞羞的事时,毫不掩饰,阿朝压根不用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 说到底还是脸皮薄,虽不似上回一般婉拒,还是羞嗤地小脸微红,埋下了小脑袋,锦被下的小手抠着皇帝的衣摆。 实际上,她也确实不理解这事的好处,但只要不疼,皇帝不使坏,阿朝还是愿意配合一二的。 就跟皇帝待她好,满足她的小爱好一样。 再者说,阿朝一直都晓得,这本来就是嫔妃的职责所在,而加上皇帝的那个承诺......隐形的,阿朝关于此事,又加了一重。 更何况,阿朝不反感和皇帝亲近,尤其是现在,若她不乐意,皇帝也不会绝对勉强。 所以,阿朝也得掌握个度,不能真地“过河拆桥”。 皇帝:“.......。” 然而,阿朝都做好准备了,等了半天,皇帝是一点都没动,正疑惑着抬眸,就看到皇帝也在看着她,以及那微微扬起的唇角。 阿朝:“.......。” 皇帝的笑没来得及收回,怀中的小妃嫔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酝酿了会儿,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被子。小身板说着就要往里转。 阿朝一边转着,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刚刚皇帝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有.......嗯,没丢脸,肯定没丢。 只是翻到一半,就翻不动了。 阿朝劝自己心态要好些,深吸一口气,打算和皇帝好好说,她就是困了,想睡个黄昏觉。 谁知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皇帝亲自动手给她又翻了过来,这回没等阿朝生出小脾气,皇帝便止了笑。 “过分。”阿朝嗫嚅了一声,虽然没发小脾气,但还是咬了咬牙。 “朕高兴了,也是过分?”皇帝笑问道,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有什么高兴的......。"阿朝随口问道,显然是不信的语气。 只是皇帝刚刚没说是那个意思,她才不要自己挑破,叫他再有机会笑话自己。 皇帝将人揽地更近了点,微凉的唇瓣抵着宸妃娘娘白嫩的小脸,鼻尖萦绕着女儿家特有的幽香。 “自然是高兴爱妃懂朕......。”皇帝声音有些喑哑,暧|昧的意味十足 阿朝:“.......。” 好了,这下直接承认了。 “朕想拜托你件事。”皇帝呢喃笑道。 两人近地呼吸可闻,尤其皇帝的唇瓣还在自己脸蛋上流连,阿朝微痒,一时忘了刚刚皇帝揶揄的笑,呆萌无助地嗯了声。 当然了,只有皇帝会觉得自家小妃嫔无助,阿朝自己倒还好。 但晕乎是真的.......此外,也想听听皇帝要拜托她什么事,阿朝直觉得不好。 片刻后,果然....... “今日别急着喊累......多给朕两回。”皇帝实在道。 阿朝:“.......。” 皇帝提了个了不得的请求,只是没等宸妃娘娘答应,就已经开始了。 ....... 这一闹,便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皇帝还是皇帝,别看对小妃嫔的惫懒一向宽容,但对自己的时间,却有近乎苛刻的要求。 连床笫之事,也跟算好了时辰一般,一点都不耽搁正事。 阿朝累地不行,睡过去之前,正巧看见皇帝起身掀开帷幔的背影。 也实在没力气再管他,便沉沉睡过去了。 再度醒来,外面已经是风雨交加,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阿朝清醒了,怎么想都觉得是一场阴谋。 尤其是现在过了晚膳的时间,她却不怎么饿....... 阿朝不由得想到午膳时,皇帝劝她多吃些的事情......更觉得是阴谋了。 这个时候,皇帝已经批完了两沓奏折,抬眼,就见扶着腰,下来找水喝的宸妃娘娘。 想到下午的放肆,皇帝喉咙微紧。 阿朝走得艰难,以为皇帝还在批奏折,也没喊他。 皇帝思绪回笼,看着小妃嫔两条小细腿都在打颤,走地不稳,皇帝随即就起身,走近扶了一把。 “当心些.....。”皇帝轻声道。 阿朝小身板微颤,杏眸瞧着皇帝,难得没有羞恼,这眼神,倒像是疑惑。 皇帝给自家小妃嫔倒了杯热茶,阿朝倒是什么也没说,乖乖接过来,只是喝到一半,还是难抵心中疑惑,小声嘀咕问了句。 “陛下怎么就不知道累?” 皇帝:“......。” 不怪宸妃娘娘这般想,明明“劳累”的都是皇帝,为什么自个儿已然累地不行,皇帝不仅没休息,还有精神去批阅奏章。 实则,阿朝早就纳闷了,只是之前不大熟,不好意思问。 皇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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