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393章 恢复如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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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怎么不记得,还有你这个旧部?”不等回应,辽王又忽地嗤笑一声道。
  “奴才哪敢当是王爷的旧部?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原先伺候俞太妃的康公公,那是奴才的干爹......,康公公待奴才有恩,到死还念着王爷。”小吕子激动地说着。
  康公公是先帝俞妃身边的太监总管,看着辽王长大的人,就算是忘了先帝,恐怕都不会忘了他。
  先帝:“........。”
  辽王一时没应,思虑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小诛,这位......旧部在哪里当值来着?”辽王慢条斯理问道。
  像辽王这样的人,打感情牌,是最没用的。
  那名叫小诛的男子,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太监,随即淡淡开口。
  “回王爷,此人现在在御前当差。”
  小吕子:“.......。”
  “是御前副总管最器重的干儿子。”
  小吕子:“.......。”
  可真是会拆台啊。
  但事实就是事实,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这人的一停一顿,明明不带什么情绪,却又尽显鄙夷。
  “这位大人说得不错,奴才现在确实是在御前.....。”小吕子顶着辽王戏谑的神情,艰难开口。
  “为了往上爬,等主子回来,好为主子效力,才又认了周副总管做干爹......但奴才的心,还是向着康公公,向着主子的啊。”小吕子以头抢地道。
  “好了.....。”辽王突然沉声道。
  小吕子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本王知道了......只是你这么喜欢认干爹,本王这儿,可没有干爹给你认。”辽王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小吕子:“.......。”
  别说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便是一仆侍二主,就够叫人恶心的了,何况还是个太监。
  小吕子自个儿也知道,但还是继续表着忠心,最后......从兜里掏出个干净的帕子,里面似乎裹着东西。
  这种人,能到这儿来投诚,就会有底牌。
  底牌这东西,轻易不可能亮出来。
  许是无聊,辽王看着那御用帕子裹着的泥土,倒没有立即将人赶走,反而眸中露出点兴味。
  “前两日宸妃娘娘身子不适,这事宫里面没有透出一丝半点.......后来一查,竟然在先太子的旧居,挖出这么个玩意儿,已有些年头了......,这件事,已被刘总管瞒死,没透出消息。”小吕子看着辽王的脸色小心道。
  案上烛火的微光,迎上男子的眉眼,显得气色都要好上两分。
  辽王朝着那帕子看了一眼,面上的讽色稍稍收敛。
  “你想说什么?”
  小吕子将帕子又举高了点,一步步跪行靠前,匍匐在地道:“奴才给主子看这个,没有旁的意思,就是想同主子说.......固然奴才人微言轻,但好歹在御前,跟着干......跟着周副总管总是能晓得更多陛下的事。只盼着日后能为王爷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外面雨声渐大,却难以盖过小吕子的尽忠之言。
  辽王认不认他,就在须臾之间了......
  忽然,外面一阵惊雷炸响,小吕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没底气。
  良久过后,上首的天潢贵胄才缓缓启唇。
  没过多久,等小吕子从劲风院出来,已是一身冷汗,心有余悸。
  幸而,辽王是认下他了。
  小吕子没多作停留,一路回了勤政殿。
  收拾好仪容,解下湿透的斗笠,方才进屋。
  小吕子恭恭敬敬地朝着上首的人,打了个千,得了应允,方才起身凑近,压低声音。
  “干爹,照您的吩咐,给辽王送过去了。”
  夜凉如水,外间瓢泼大雨直至天明。
  之后的两日,星辰宫内风平浪静,宸妃娘娘玉体违和的消息,一点都没有透出去。
  从章怀太子旧居澄园,挖出阴毒之物,也未曾激起一片水花。
  在场的人都意会,他们的陛下只是要查清宸妃娘娘不适的原委,并不打算替自己早逝的嫡长兄,求什么公道真相,保持缄默方为上策。
  人死灯灭,隔了十多年,再闹起来也是枉然。
  更何况,章怀太子这个人哪怕再好,但对于同为先帝皇子的陛下和诸王来说,恐怕也终究是膈应。
  毕竟,虽则身上留着相同的血脉,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保持纯善,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一切。
  或许有这样的兄弟是幸事,但章怀太子有多难得,自小便要靠战场拼杀,身先士卒搏前程,为先帝守江山还受苛责忌惮的庆,辽,梁诸王,就有多意难平。
  澄园的那块风景石就像是尘封了多年的秘密,一朝被掀开一角,又再度湮灭。
  而剩余的一点痕迹,亦被两日来的瓢泼大雨,彻底冲刷干净。
  宸妃娘娘这两日身子渐好,就是小脑袋时常嗡嗡的,小心脏也慌慌的。
  即便再迟钝,阿朝也看得出来,叫自己噩梦连连那东西的年头,绝对比她进宫的时间长.......
  甚至可以追溯到许多年前,章怀太子薨逝的时候。
  同皇帝预料的不同,阿朝并不十分害怕,尽管晓得这是一个难解的旋涡。
  章怀太子薨逝存疑,在帝都并不是个秘密。
  显而易见,若当真有阴谋,能牵涉到章怀太子的,定然同夺嫡相关。
  而夺嫡.....就如同世人猜测的一般,离不开庆王和辽王,这两人中辽王的可能性又要更大些。
  旁人兴许还有夸张的成分,但是辽王.......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点都不为过。
  庆王好歹还装装样子,辽王则另辟蹊径,从未掩藏过自己的野心。
  阿朝也听过一些传言,故而并不十分惊讶。
  至于皇帝......当年的梁王和苏家,其实也不无可能,但那日皇帝显然不清楚她噩梦的缘由,放任李太医去查,结果也并未瞒她。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能辖制辽王和庆王登上皇位,又同世家你来我往这么多年,皇帝当然不会是什么道德楷模......
  该明白的都明白,哪怕不能说明什么,就是吧......这事不是皇帝干的,阿朝莫名觉得心安。
  就像是皇帝勤政爱民,夙兴夜寐一般......
  还有一事,她不过是沾染上一点就噩梦连连,心神不宁。
  也不知道那个温和宽厚,喜欢小孩子的太子殿下,薨逝前的一段时间,在梦中看见了什么......又该是怎么样的彷徨。
  经历过那种滋味,想到这点,阿朝有点小难过。
  还有,万一埋脏东西的真是辽王,阿朝有点替皇帝担心。
  这些,阿朝只能暗戳戳去想,不能深思。
  .......
  吃过李太医的两幅药后,宸妃娘娘睡眠质量,恢复如初。
  后李太医又开了几贴,用来调理身子,药浴的方子。m.biqubao.com
  不用喝药,阿朝当然乐意。
  无需皇帝盯着,每天雷打不动地药浴。
  像是在给皇帝表示,她啊......也有在为,能和他白头到老而好好努力。
  因着连日大雨的缘故,气温又低了些,泡完药浴再睡,不知道有多香。
  弥漫着鹅梨帐中香的帷幔间,小妃嫔只着中衣,露出一截皓腕,小小一团,悠哉地侧躺在榻上。
  由于刚泡完药浴,小脸微微泛着红。
  皇帝视线移过去,就见小妃嫔舒服地杏眸都眯起来了,睫羽轻轻扑闪,唇角微微翘着,当真是惬意地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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