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384章 拨军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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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苏家的儿郎虽然大多是文官,但君子六艺也都有研习,其中当然包括骑射。
  他们生来就站在高台之上,但也并非是万事无忧,而这个忧虑主要就来源于家族内部......来源于苏国公本人。
  有个堪称人生巅峰的祖父;还有个虽然年轻时嫡庶不分,对儿女疏忽,但却喜欢攀比的父亲。又怎敢成为大腹便便,有碍观瞻的纨绔子弟?
  所以,苏世通顶多是身姿挺拔,面色红润康健,就算是在场的人中,也不乏有比他更壮实的。
  何况,不管是男子与女子先天的体型差异,还是前者苏世通足月生产,后者阿朝早产出生,都不能将宸妃娘娘与之相比......
  但皇帝要厌恶一个人,介怀一件事,哪里会和臣子讲道理?
  皇帝就只想着,面前这个壮实的大男人,是自家娇弱小妃嫔一母同胞的兄长,同样的长辈双亲,一般的生长环境。
  怎么就能将儿子养地这般康健,而家中最小的女儿,反而疏于照顾,虽然软软糯糯的,但实际上,骨架却未长好。
  苏世子原配所出的两个孩子,加上后面自己的亲生骨肉.......轮到宸妃,都已经是第五个孩子了。
  要说赵夫人是个缺心眼的,不会照顾孩子,约束不了下面伺候的人。也该是前面几个遭殃,怎么也不该轮到他的阿朝才对?
  钟鸣鼎食之家,又不是贫苦人家,重男轻女,缺衣少食,但凡有点好的.....一家子人围着一盘菜抢,他的阿朝因为胆子小才沦为了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可怜。
  更何况,赵夫人实则是个精明不外露的妇人.......
  与苏世通一般,因着一直以来苏家真正的话事人当属苏国公,最次也是苏世子这一辈。
  固然是小妃嫔的胞兄,皇帝也难以将其当作平辈。
  究其根本,还是苏世通尚且够不上叫皇帝注意的资格,今日这般,还是沾了宸妃娘娘的“光”。
  以一个,有抢自家小妹饭碗嫌疑的,兄长的身份......
  苏世通:“......。”
  皇帝的迁怒确实不讲道理,苏家二公子也确实没抢过自家妹妹的小饭碗。
  要知道,当年的苏家三姑娘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将自己从一个连哼唧都没力气的早产儿,吃地圆嘟嘟的。
  这些,皇帝当然不知道,毕竟苏家当年,又没有将揪揪上面扎着红绫的小胖纸,打包给皇帝瞧。
  就算遇见了,也不过是陌路。
  .......
  和往常一般,事情最多的当属户部。
  谁叫户部掌着大魏的国库呢?
  也实在是先帝太能折腾,寅吃卯粮,欠下的亏空太多。
  屋漏偏逢连夜雨,又连年大旱与霜冻,百姓已经过得苦不堪言,也只能朝廷和宫里勒紧裤腰带,减轻百姓的赋税,帮着受灾地区熬过关口。
  这么多年下来,好歹亏空是补上了,富庶的郡县已然可以正常纳税.....但国朝的钱袋子,无疑还是瘪的。
  何况先帝不仅自己能造,还留下世家兼并大量田地,导致百姓无田可种,沦为流民的烂摊子。
  元德帝继承了皇位,同时也继承了先帝留下的“债务”......
  “还债”的法子,要么放百姓的血,要么放世家的血。
  前些年,百姓已经无血可放,留给元德帝的也只有“压榨”世家这一条。
  父债子还,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以说,从元德帝登基那一日起,就注定要与世家为敌。
  因着慈仁太后出生低微,先帝梁王也是为数不多,与大魏世家没有血脉羁绊的皇子。
  且手段可以说是极其娴熟了.......
  还是梁王时,让手底下人扮做草寇,劫过豪强。和德高望重的大师一起编过祥瑞,坑过先帝。
  登基过后,虽然为了帝王的圣誉,没再干那等子勾当,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
  今日户部要议的第一项就是要给北疆与南境拨军饷,两个藩王,还有北疆的陈家,以及南境的萧家。
  再就是,江河湖海所在郡县的堤坝,那些上了折子要加固的,要在汛期到来之前修建加固......
  而去岁借贷给西南百姓赎买田地与稻种的银钱,一时半会又指望不上。
  但凡是军饷与建造工事,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万两,国库里那点三瓜两枣,不得不精打细算。
  刘大总管心中哀叹,他家陛下本来预备今年修建的万年吉壌,又不知要推到什么时候?
  只要涉及到银钱,就离不开争论,这一争便争到了午膳时分......
  瞧着这些人中还有两位颤巍巍的老头儿,皇帝倒也不至于连顿饭都不管,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府。
  刘大总管早就让御膳房备好了膳食,待这边一结束,就遣了小太监,请六部的官员们到文渊阁用完午膳再回。
  皇帝赐膳,别管爱吃不爱吃,皆是天恩......
  苏世通当然也不例外,就是吧......他面前这道鲜笋鸡丁里面的鸡丁,好像比身边一位大人的要少地多。
  他也就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兴许就是意外。
  皇帝就算和苏家不对付,也不至于这般小心眼。
  嗯.....皇帝确实没有这般小心眼,但刘大总管就不一样了......
  刘大总管其人,只知道自家陛下的心意,至于什么手段,品德,一概不知。
  苏世通:“.......。”
  ......
  此间事了,勤政殿算是清静了。
  “宸妃那边如何了?”皇帝轻押一口香茗,发现茶香已淡,便放下了。
  刘全想要重新泡一盏,也被皇帝拦下了。
  “回陛下,碧桃那边来消息说,宸妃娘娘已经歇下了......。”
  刘全回道。
  对这个结果,刘大总管丝毫不意外.....
  刘全当然清楚陛下让宸妃娘娘看奏章的心思,并非真要小绵羊做什么,不过是怕宸妃娘娘在后殿,不歇息的时候,闲着无聊罢了。
  至于有没有将差事干好,有没有偷懒,都是次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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