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高门贵女,后来的大魏太子妃.....再到越国夫人,经历过那么多事,不喜自己的丈夫,野心勃勃的诸王..... 十多年过去,早就忘记最初和秦皇后见面时的场景,以及那日说过的话了。 也无法感同身受,自己的随口一说,兴许就是旁人家的滔天大祸。 但依照宇文湘的身份和立场,没有将事情捅到家中或是先帝那儿,或许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这些刘全当然不知道,就算有心查过,也只知道一星半点。 其实那句“她当年当真就一无所知.....”,就足够唤起,越国夫人的回忆了。 那时候章怀太子的所作所为,越国夫人毫无意外,觉得是秦家姑娘的缘由。 憋屈......却又无可奈何。biqubao.com 章怀太子待她很好,可不是她想要的好,正是因为这种好,她连怨都没办法怨。 她的骄傲,甚至不允许她回娘家诉苦,面对母亲催促他早日生下嫡孙,更是无言以对。 堂堂太子妃,直到章怀太子薨逝,都还是处子之身,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或许连章怀太子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用他的敦厚,“报复”了所有人..... 爱他的,以及他爱的所有人。 章怀太子除了不愿碰自己的太子妃,俨然就是个好丈夫,没有妾室通房,更加没有再去见过秦家姑娘。 宇文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海誓山盟.....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 宇文家最骄傲的姑娘屈服了,她想打破在外人面前,幸福美满的幻影。 想着或许秦家姑娘进东宫当了侧妃,章怀太子得到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惦念了。 可是,大魏的太子妃一点都看不出自己丈夫惦念旁的女子的迹象,每回动这个念头,就又被章怀太子的笑意击碎。 内心深处,无论是她本人,还是为了宇文氏,宇文湘都不愿意东宫里出现一个,自己丈夫真心爱慕,并为之疯魔,做出逃婚之事的女子..... 宇文湘是宇文氏精心教养出来的姑娘,她的母亲,叔母都教过她如何笼络丈夫的心。 或许她和章怀太子都还年轻,只要她用心,几十年的光阴,会有变好的一日。 无意识间,宇文湘赌的还是章怀太子的心软.....尽管,他已经说得再清楚明白不过...... 可就是章怀太子的温润,永远不会叫人失望,又时常给人希望。 “.....那位贵妇人知道丈夫不喜她,却还是心甘情愿地嫁了。” “两姓联姻,他丈夫的父亲说一不二,即便是她不愿,又能如何?”越国夫人神色淡漠。 确实如此,越国夫人给自己找的理由很恰当,一切都是先帝的主意,一切都是天意。 宇文家的姑娘被先帝选中,巩固太子的势力,宇文家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力,亦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那位夫人,并没有怨过他丈夫的父亲,也没有怨过自己的家族......。" 刘全的话如他的声音一般尖锐,将往日伤疤揭开,顿时鲜血淋漓。 是了,越国夫人没有怨过先帝,没有怨过宇文家,因为章怀太子这个人她愿意嫁。 一切的无可奈何,都变成了她达成夙愿的助力,当然就没办法再作为借口。 而达成夙愿路上唯一的绊脚石,就是那位待字闺中的秦家姑娘。 宇文湘不是恶人,若当真是,秦家姑娘恐怕连命都没了,但也是真地讨厌。 可讨厌有什么法子,只能盼着秦家姑娘赶紧嫁出去了..... 当朝太子妃和秦家女眷见面的机会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两人迎面撞上,也不能当做没看见。 章怀太子逃婚的事,旁人不知道,秦家姑娘不可能不知道。 直觉告诉宇文湘,她的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去寻了这位秦家姑娘.....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梁王是秦家姑娘主动提起的,梁王定下了封地,即将就藩,秦家姑娘说和梁王曾有过几面之缘,夏妃娘娘过世的时候,她去送过.....这回,梁王离都,也想去送送。 宇文湘当时心烦意乱,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将梁王离都的日子告知了秦家姑娘,之后就将此事忘了。 直到......梁王向先帝请求赐婚。 宇文湘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是震惊的,那个执拗,顽劣,让先帝头痛不已,又不受重视的梁王,怎么也瞧上了秦家姑娘? 还主动向先帝要赐婚的旨意,仿佛是中意极了秦家姑娘..... 可是秦家姑娘会愿意吗? 南梁那边的条件那般艰苦,梁王虽然文韬武略,又俊美无涛,但再好,对一个世家贵女而言,去南梁那地方.....虽说梁王妃也尊贵,但日子太苦。 宇文湘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或许在她的周围没有这样的女眷,所以,也不信秦家姑娘会放着高枝不攀,太子侧妃.....总是比在南梁那地方,朝不保夕地吃苦强。 但宇文湘想岔了,秦家姑娘没有将章怀太子当做救命稻草,也没有丝毫的不愿意。 像是和梁王情投意合一般.....宇文湘这才想起当年秦瑶向自己询问梁王离都这桩事。 而章怀太子,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兄弟梁王就是洪水猛兽,不要军功也要向先帝求一道赐婚的旨意,足见诚意了。 以章怀太子单纯的性子,是决计想不到自己六弟只是在顺势而为,拿辽王的婚事当成了前车之鉴。 章怀太子成亲那会儿,梁王正巧被赶去了南梁,并没有赶上热闹。 压根就不会将答应自己婚事的姑娘,和憨厚老实的三哥联系在一起。 两人从未有过逾矩之处,更没有什么闲话。 眼瞧着章怀太子没有动静,并没有像自个儿成亲时那般执拗,宇文湘从刚开始的不安转变成了窃喜。 她其实和梁王有些交情,章怀太子心里有这个弟弟,她便也将梁王看作了自己的弟弟。 幼时的梁王,面冷心热,即便嘴上不说,但对她还是客气的。 若是旁人,宇文湘是决计不会让梁王吃这个闷亏,但秦家姑娘......仿佛没有比秦家姑娘嫁给章怀太子的亲弟弟更稳妥,更能叫章怀太子死心的法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996/718996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