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一场迎接辽王入都的宴会,结果几位主角纷纷离场,下面,就有些没看头了。 至于苏太后,一个人也唱不起来什么戏。 倒是派人去打探了一番,但事发突然,一时也没什么结果。 只听说是秦皇后身子不大好,回了凤仪宫,还唤了太医..... 苏太后此时还不明白,只有皇帝在,才有太后的尊荣,即便是刚刚宴席开场的体面,貌似太后在皇帝之上.....但皇帝和辽王一走,场子立马冷下来,就说明了一切。 兴许苏太后也不是毫无察觉,只是不愿接受...... 刘全给礼王送完折子,随着皇帝又回了太极殿,之后,宴席才匆匆结束。 皇后晕厥,太医那边还没有消息,自然要去凤仪宫瞧瞧,何况今日还是初一。 礼王府的事情了了,越国夫人那边却是还未了结..... 皇帝自然不会亲自去见,毕竟是寡嫂,不免要避讳些。 礼王次子虽然是胡说,但三人成虎,况且此等风月事,最喜在民间流传,皇帝厚待章怀太子的遗孀,有人觉得是因为皇帝和章怀太子的兄弟情义,自然就有人心思脏,往暧|昧上想。 元德帝不惧,越国夫人亦不惧,但也没必要落人口舌,哪怕幼年时关系尚可,没红过脸,宇文家也比较听话,说起来,两人还真没单独见过。 越国夫人行事疯迷,当然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那一顿鞭子,抽得是谁,几人心知肚明。 因为看见刘全,宇文湘一点也不意外。 “越国夫人。”刘大总管的语气明显比之前淡了许多。 通常来说,这位大总管的语气,代表了皇帝的态度。 显然,她刚刚的作为,皇帝并不高兴..... 要说是为了秦皇后也不见得,帝王都喜欢掌握万事万物,而刚刚越国夫人说出口的话,已经超出了皇帝的掌控。 而帝王者,对失去控制的东西,一向不会留什么情面。 这点,对秦皇后和越国夫人,并没有区别..... 大局之后,才可议论小事小情的是非对错,如果越国夫人无法自控,皇帝也不是没法子帮她自控。 宇文湘自然明白,所以十多年,也只疯了那么一回.....只疯了一小会儿。 之前,一直在皇帝的底线之内,膈应秦皇后一个人。 秦皇后也差不多,十多年,就一回,听闻章怀太子薨逝的消息,从高台跌落,以至小产..... 可这回,越国夫人堂而皇之地连皇帝也给冒犯了。 竟然连,就算穿着凤袍,也是贱妇之类的话都说出来了..... “刘总管,皇后娘娘身子可还好?”宇文湘没有主动挑起话端。 反正刚刚她打的是卢氏,骂的也是卢氏。 不管是皇帝还是秦皇后,都不会接这个骂...... "皇后娘娘的身子,就不劳夫人挂心了。陛下的意思,还请夫人日后谨言慎行,莫再犯糊涂了.....。"刘全淡淡道。 宇文湘微微一怔,没想到皇帝竟然让刘全直接挑破了...... “陛下,是释怀了吗?”宇文湘看着刘全问道。 “今日摆宴款待辽王,早间收上来的折子还未批,这时候,太医正在给皇后娘娘熬药,陛下......在凤仪宫批阅奏折”。刘大总管神色未变。 没说释怀与否,只说皇帝在批阅奏折。 是了,皇帝着实没有精力,十多年来,每时每刻盯着那点子往事,时不时看一下这一个两个的表演不断。 在遇到宸妃前不会,遇到小妃嫔后,就更不会了。 秦皇后和越国夫人加起来,都没有他家陛下十分之一的忙碌。 “陛下勤政。”宇文湘语气莫名,倒是赞了句。 刘全心下一晒,看起来,越国夫人是指望陛下和她一块愤恨了。 为了一个秦皇后? 可事实上,撇开身份地位,皇帝和越国夫人明明就是两回事...... “就算夫人未曾释怀,今日也是过分了。”刘全道。 宇文湘看他一眼,讥笑道:“这也是陛下叫你说的?” 这笑就有些不怀好意了,像是在讽刺陛下,身为帝王,竟然容忍一个对自己不忠的妻子这么多年似地。 刘全皱了皱眉,看着越国夫人这副样子,有点不想让她就这么心怀快意地出宫了..... “这是奴才自己斗胆,仗着同陛下一路走来,自作主张同夫人说的。” 是了,这件事的知情人不多,刘全算一个。 “阖宫都知道,大总管是最忠心的一个......。” 刘全忠心皇帝,言语间自然有所偏颇。 “正因为忠心,奴才才更见不惯那些欺瞒过陛下的人。”刘全如实道。 这话意有所指,宇文湘微挑了挑眉。 “那刘大总管是觉得本夫人做的不错了?”宇文湘勾唇道。 欺瞒过皇帝,秦皇后当然首当其中,但却也不止秦皇后一人,刘全也不是真的想帮秦皇后说话,但他觉得越国夫人好像忘了一些事,有必要提醒一下。 “夫人当年真地就一无所知吗?”刘全不答反问。 越国夫人闻言,不由得愣住。 “奴才给夫人讲个故事如何?”刘全忽地笑道。 因为从小净身,刘总管的声音有些许尖锐。 “你说。”宇文湘回过神来,脸上已然不见刚刚的嘲讽。 看到越国夫人的反应,刘大总管心里略微有些畅快。 刘大总管变换了人称,帮着越国夫人好生回忆了一番..... 宇文湘身为宇文氏的贵女,自幼父母疼爱,不说要风得风,但也是事事顺遂。 没受过什么磋磨,性子豪爽,这般的身份,即便是大大咧咧一些,也有人撑腰。 就连当朝太子,诸王,都算是她的青梅竹马...... 这般的姑娘,合该顺遂一生的,但却在婚事上出了岔子。 先帝给她和章怀太子赐婚,只透出个意思的时候,章怀太子便一口否决。 那是宇文湘第一回受挫,若是旁人就罢了,但章怀太子.....是宇文家姑娘的心上人。 她对做皇后没兴趣,但嫁给章怀太子,她是愿意的。 她没想过章怀太子会拒绝,或许是因为知道对方是个孝顺儿子,又或许是因为章怀太子敦厚,对几位庶弟尚且关怀备至,连辽王这个时常戏弄他的哥哥,都不晓得拒绝。 要不是有先帝在,估计太子之位早就给出去了..... 可就这么个温厚的人,竟然拒绝了,还是一口拒绝,打地所有人措手不及。 先帝想探究缘故,但章怀太子不说。 宇文湘也想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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