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350章 指桑骂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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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王与皇帝同辈,但却已有五十多岁,看到眼前的一幕,险些没厥过去。
  还是病弱的礼王世子,哪怕自个儿已然面白如纸,摇摇欲坠,却还是扶了自己父亲一把。
  这时候,最可怜就是礼王世子了......
  于一个男人而言,好歹也是天潢贵胄,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
  皇帝到时,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一侧的小姑娘,见她无事,才扭头看向那场闹剧,神色莫测。
  刘大总管在看清这对野鸳鸯的样貌时,算是小小松了口气。
  不是宫妃就好.......
  但下一瞬,就关注起了这位脸色涨红的礼王世子。
  打击是真大,还是双重打击,一个是自己的亲兄弟,一个是自己的妻子,正常人都受不住,何况是礼王世子这个只剩下半条命的。
  无论如何,可不能叫人撂在宫里......
  等等......一个亲兄弟,一个妻子。
  宇文湘看着人终于到齐了,眸光和同皇帝并肩而立的大魏国母对上,好似有一个尘封了多年的东西,突然有了裂缝。
  其实也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但因为皇帝,因为皇后,因为章怀太子......始终不能戳破,憋地叫人窒息。
  就算偶尔膈应,也得小心翼翼,百般顾忌。
  可既然这一局里,她注定孑然一身,又凭什么不能迁怒......何况,今天她有足够的理由。
  众人只见这边礼王父子两个还没说话,越国夫人眼眸腥红,目光落在昏倒的卢氏身上,当即就是狠狠一鞭。
  “贱人!”宇文湘声音尖锐。
  阿朝微愣,她还记得越国夫人刚刚气急抽人的模样,但现在却隐有哭腔,像是在宣泄什么......仅仅是针对卢氏一个而已。
  卢氏只觉身上一阵剧疼,立时转醒,不可避免看见越国夫人要杀人的表情,几乎是自然反应,想要逃命.....然而,宇文湘没给她这个机会,一鞭一鞭落到她身上。
  “贱人!不知廉耻,罔顾人伦!”
  “既然不愿意为何要嫁?一家兄弟,既然和弟弟有私,为何还要嫁给兄长?既然要了体面尊贵,做什么还要做出这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当初,不是你自己选的路吗?你有什么资格后悔?我问你......谁逼你了?”宇文湘几乎是声嘶力竭。
  卢氏彻底懵了,只能求饶道:“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是我错了.....别打了。”
  “原来你还记得.......路是你自己选的啊。”
  “死了丈夫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哭?”
  “对丈夫不忠的贱货,你这种货色,就算凤袍穿在身上,也是令人作呕!日日怨怼,你若当真如此伤心,做什么还活着,怎么还不去死啊?”
  “......。”
  世家女子,不能口出恶言,要贤良恭淑,但此时此刻,当着众人,越国夫人就如同市井泼妇。
  声声凄厉,句句恶毒。
  就是.......再这么打下去,当真是要将人给打死了。
  直到最后一鞭,越国夫人一个没拿稳,鞭子飞出,落在秦皇后的脚尖处,惹地宋姑姑一声惊呼,卢氏才总算获救。
  卢氏再想不起旁的,满眼的死寂,她看清了周围的人,亦听见了越国夫人犀利的言辞。
  她现在确实不如一死了之,卢氏根本不敢想今日以后会如何......
  但鞭子落在身上都那般疼.....她还不敢死。
  宋姑姑搀扶住自家主子,这越国夫人当真是疯了......
  帝后就在跟前,便敢持鞭伤人,还险些误伤到皇后娘娘,简直是放肆。
  "这两人侮辱臣妇清誉,对先太子不敬,臣妇难忍恶气,请陛下恕罪。"宇文湘从善如流地请罪,渐渐冷静下来。
  一举一动,颇有章法,哪里像是真地疯魔了?
  皇帝敬嫡长,靠着对章怀太子遗孀以及其身后荣光的维护,得到了天下仕子的拥护。
  显然,越国夫人早就算计好了,提到宸妃娘娘.....皇帝果然来了。
  她不怕皇帝知道她刚刚只是在指桑骂槐,是在泄愤。
  毕竟,皇帝心中的愤怒绝对不比她少......
  皇帝面沉如水,眸光落在越国夫人身上,只一瞬便挪开。
  “礼王。”皇帝冷冷开口。
  礼王打了个激灵,哆哆嗦嗦地上前,噗通就跪下了。
  “臣教子无方,臣有罪,对不起陛下,也对不住大郎.....”说着说着,瞬间就老泪纵横。
  这时候,也不再辩解,向皇帝示弱再说。
  昔日,秦家犯了那么大的罪,危害社稷,陛下也只是小惩大诫......
  这事,虽然难看,但总归是家事,礼王府同样是帝党,只要别上赶着冒犯天威,陛下就不会厚此薄彼。
  礼王在朝堂上这么多年,对元德帝的雷区还是了解的。
  皇帝眸色淡漠,就让礼王这么跪着,也不叫起。
  直叫礼王等地心下愈发不安.....
  秽乱宫闱,处置起来并不难,依照宫规,合该双双打死。
  但这是宗室,涉及到皇家颜面......
  "礼王教子无方,藐视君威,罚俸三年.....。"
  至于礼王次子,拖下去打了一顿板子,削去荫封一应官职,永不得复用,算是前程尽毁了。
  卢氏.....皇帝直接无视,虽然没罚,但谁都知道,她的下场.....
  荒园内气氛压抑,在一旁看戏的阿朝都能感受到众人身上的低气压。
  她成了隐形人.....其实挺好的。
  就是人一旦置身事外,看地就格外清晰,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可惜宸妃娘娘还没琢磨明白,就被宋姑姑的一阵惊呼给打断思绪。
  “皇后娘娘!”
  阿朝看过去,只见一向端庄稳重的皇后娘娘,脸色苍白,眸光涣散,忽地干呕起来,直接朝一侧倒了下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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