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难免也有些污糟事,但作为内宅的小姑娘,当真只在话本子上看到过。 尤其苏家三姑娘是个傻的,诗会茶会二姐姐不大带她,和母亲也不怎么亲近,所以,这等事,连听说都很少,何况是自己撞见。 皇帝摆宴款待辽王,却有人趁着间隙在荒园中偷|情.....胆子是着实不小,是打量着荒园无人来吗? 还极有可能是皇室中人,有悖伦理。 里头的是谁? 是王爷还是世子,隶属于哪个派系?而那女子又是谁? 是宗室贵妇还是..... 齐宗室那一窝子,可都是叔伯兄弟..... 阿朝小脑袋乱乱的,随着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 一声声的“嫂嫂”,听地阿朝有些反胃。 这边离拱门尚且有段距离,出去又必得经过假山,阿朝有点小纠结。 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不就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要不就弄出点声响,让那对野鸳鸯察觉,自个儿退下。 阿朝正纠结着,突然感觉背后笼罩上来一个人影,阿朝一个激灵,回眸望过去。 素色宫装的女子,伸出食指放到唇边,示意阿朝别发出声响。 阿朝第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越国夫人! 她和越国夫人还是有些交情的,在北郊行宫时,越国夫人待她还算和善,给她讲了些章怀太子的往事,她还送了越国夫人半包福州贡茶呢..... 只是后来回宫,就很少见着了,上回做春饼,越国夫人因为年轻守寡,又无子嗣,在俗礼中算不得有福之人,也没来。 虽然不记得幼年之事,但听越国夫人所述,章怀太子曾经哄过她,阿朝对这位先太子莫名有种孺慕之情,连带着对越国夫人也是。 虽然宫里人都说这位先太子妃脾气不好,对秦皇后乃至谦淑妃都没有好脸子,但.....一来,传闻中,越国夫人也就“脾性不好”这四个字,没有附带的恶行;二来,脾气这等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起码,越国夫人对她还蛮和善的。 比起宸妃娘娘和那对野鸳鸯,宇文湘是最早来这处荒园的一人,迎接辽王的宴席,她压根都没去。 实际上,辽王入都,究竟要闹些什么,都与她没什么干系。 但终究是心绪难平....... 太极殿后面的这处园子,虽然荒废多年,不曾打理,但却是章怀太子幼年时经常玩耍之所。 想起旧事,宇文湘不自觉便走到这里。 不想,却成了男盗女娼之所......,更没想到在这儿,能遇上宸妃。 得了越国夫人的暗示,阿朝点了点小脑袋,果然没有因为惊讶发出什么声响。 “娘娘在这儿,陛下知道吗?”宇文湘压低了声音问道。 阿朝不晓得越国夫人这时候,做什么提到皇帝,但还是摇摇头,刚准备回答,那边酣战的两人,却开始说起话来。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在宫里就敢约我。”女子气喘|吁吁,声音娇媚至极。 “还不是嫂嫂太过|迷人,乱人心弦......再说,在外头大哥看得紧,总是不叫你出门,我即便想约你,也寻不到机会。”男子的声音倒是年轻。 越国夫人微敛眼眸,掩去眼底的惊讶,显然,她和宗室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这两人说出一整句话时,便已经猜到两人身份。 礼王家的嫡次子和礼王世子妃卢氏....... 若是刚刚,宇文湘还以为是宗室里隔了亲的,礼王世子和嫡次子,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快别这般叫我.......,你以为光彩吗?”卢氏嗔怪道。 “我还当嫂嫂喜欢呢.......,大哥身子不好,嫂嫂平日受委屈了。”男子继续调笑。 卢氏到了动|情之处,听着男子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若非你引诱,我怎会做出对不起你大哥的事?你倒是住在外宅,便只管快|活,可知我每日还要与夫君日夜相对,心中煎熬。”卢氏语气中似有悔意,只是这种时候,显得格外讽刺。 “今日我瞧着大哥也是强撑着过来赴宴,恐怕是熬不了多久,余下的时间我们好好待他也就是了。”礼王次子安抚道。 只是不知是在安抚女子,还是在削减自己与嫂嫂私|通的愧疚感。 “总之,不管你大哥如何,这都是最后一回!”卢氏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 兴许不是头一回这般,听上去既不坚决,也不可信...... "你这话说得好生绝情,你这副身子,若大哥有个好歹,真能守住?当然需要我替大哥看着,教你不能再去外头招蜂引蝶.....。" “你!” 能嫁给亲王世子为正妻,当然亦是高门贵女,男子这话,俨然过于轻佻,像是在对待秦楼楚馆,陪人饮酒作乐的女人一般。 见卢氏当真恼怒,礼王次子又软了语气。 “好了,你就安安心心地在王府里头待着,等大哥走了,我袭了爵位,自该要奉养寡嫂,届时在王府内,谁又敢说什么?” “哼,你大哥又不是没儿子,轮得到你袭爵?”卢氏出言讽刺道。 礼王次子也不在意,嗤笑道:“嫂嫂......你还是过于天真了。你当真以为父王不说,就是默认谟哥儿袭爵了?不过是瞧着大哥身子不好,不忍心开口罢了。私底下,早就暗示过。再说,谟哥儿只是个庶子,尚且年幼,看不出好赖,父王又不傻,怎么放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将礼王府托付给他?” 卢氏知道男子说的是实话,礼王只有两个嫡子,世子孱弱,倒是面前这人颇为强干,眼下元德帝和世家正斗地厉害,宗室里年轻有为的,当然有其用武之地。biqubao.com 时不我待,等一个孩子长大,可就分不到一杯羹了..... 毕竟,礼王可不像恭王,和皇帝是亲兄弟,论血缘,比成王府尚且要远一些。 谟哥儿不是卢氏亲生的,生母尚在,又并非普通妾室,是正儿八经的世子侧妃,故而,卢氏并不在意。 或许,还真不如面前之人袭爵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996/718993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