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304章 东宫往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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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寿宫
  今日暖阳和煦,苏太后前面一番真病假病都在寝殿内窝着,加上皇帝这么个“孝顺”儿子,娘家又糟心......仿佛事事都不顺。
  心情自然是不好......
  苏太后倒是晓得今日是宗妇们进宫做春饼的日子,只不过这事,明面上是给朝臣们施加恩典。
  她是太后,无需到场,亦无需劳累。
  但她还是早早就起了,有心事的人怎么还睡得着,不是谁都如同小阿朝一般,何时何地都能吃能睡的。
  胡姑姑也瞧出苏太后的情绪,好说歹说劝着她在外头晒晒太阳,直到胡姑姑言及听说宸妃娘娘,时常在自己宫里面晒太阳,对身体好,苏太后才答应。
  苏太后现在可得注意着自己的身体,娘家现在那一团污糟还没理顺呢。
  “要说后宫里头最好的宫室,还要数凤仪宫,哪怕宸妃的星辰宫是新修葺的,也比不得。”苏太后淡淡道。
  历代皇后的宫室,当然是最好的。
  苏太后还是皇后那会儿,也是住在凤仪宫的。
  “那是自然,尤其是太后娘娘那会儿,凤仪宫当真是富丽堂皇,如今皇后娘娘算是沾了太后娘娘的光了。”胡姑姑微笑道。
  这话说得不假,皇帝对秦皇后再好,也比不上先帝大方。
  想到先帝,苏太后面上倒是浮起一丝笑意。
  “先帝待人好的时候是真好。”
  其实说起来,无论是在东宫,还是在宫里,依照先帝那性子,比起其他女人,待她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尤其是年少时,两人也是有过美好时光的......后来,也还有些偏爱在。
  人嘛,最喜欢比较,对一个贪花好色,喜新厌旧的人来说,如此就不容易了,起码苏太后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在东宫那会儿,苏太后甚至比章怀太子的生母还要得宠。
  “是了,奴婢跟着太后娘娘,也是开了不少眼。先帝待太后娘娘,可比陛下待秦皇后要大方地多。”胡姑姑捡着好听的,哄着苏太后。
  苏太后当真跟着回忆起来。
  苏太后刚入东宫时,苏国公才将从不毛之地调回来没两年,正值先帝和明宗其他几位皇子斗地最厉害的时候。
  当年的苏家,还是苏太后的父兄当家,可,在东宫一众人中,苏太后还是为自己的家世而自卑。
  头一回被人算计时,又是惶恐又是害怕,一个人躲着哭鼻子,害怕失宠,也害怕对不起父兄。
  先帝......也就是那时候的太子殿下见着了,倒是没恼,但还是笑话了她。
  笑她没用......
  实际上并不是苏太后没用,而是家族命脉在旁人手里捏着,她没有先帝其他女人一样的势力。
  但笑话过后,还是会安抚两句,男人总是喜欢柔弱的女子,那时候的苏太后年轻美貌且柔弱。
  而先帝,在登基前,还算是个正常人。
  或是高兴了,或是为了苏家那个潜力无限之人,先帝都愿意哄苏太后两句。
  毕竟,先帝是从登基之后,才开始放飞自我,做太子的时候,照样在明宗面前夹紧尾巴。
  故而,苏太后以及庆王,也是为数不多,见过先帝还不算太混账的人。
  虽然后来深宫多年,苏太后的手段渐渐老练起来,但对先帝也说不上全然是算计。
  她是先帝看着成长起来的......
  "那时候在东宫,哀家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被人算计了,先帝告诉哀家,说他虽然是太子,但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你猜先帝让哀家怎么做?"苏太后缓缓问道,心情好似不错。
  “左不过是让太后娘娘暂且忍耐吧。”胡姑姑给苏太后的腿上盖了条毯子。
  “先帝让哀家不必委屈自己,他说,只要不过分,哀家自可以还回去。哀家问他会不会因此厌弃哀家.....。”
  说到这里,苏太后微顿,才接着道。
  “先帝说,他会装作看不见,还让哀家自己藏好。”
  皇家的人,只要上面还有人压着,又有谁真是糊涂蛋,男子才是后宅里的高手,不插手,不过是身为最大受益人而装作不知。
  就像是养着的两只爱宠,因为吃醋打了一架,去安抚输了的那只,打不过就打不过,下回再打回来。
  苏太后显然看不清这点,那时候还颇为感动。
  先帝说只要自己登基,就封她做贵妃,还说就算是后宫里再进新人,也不会冷落了她。
  前面一条,先帝确实做到了。后面一条,也不算太过食言。
  因为当上了皇帝,这世间没有能管束他的人,后来进宫的那些年轻鲜嫩的女子,再也没有能与之交心的机会,通通都变成榻上的玩意,一茬结束再换下一茬。
  “哀家和元宪皇后都是多年无子,但元宪皇后比哀家命好,先帝登基没两年,就怀上了章怀太子。先帝很高兴,却还是抽空来瞧哀家,他劝哀家,说哀家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叫哀家不用难过......。”
  后来再有嫔妃有孕,先帝皆是如此。
  胡姑姑是局外人,看得就清醒多了。先帝那时候,估计更多的就是怕身为贵妃的苏太后,谋害元宪皇后。
  只不过先帝都已经驾崩十多年了,苏太后能记着这点好,心情畅快点,胡姑姑自然不会拆台。
  “后来哀家好不容易有孕,若非是柏氏那个贱人......哀家的儿子如今也该和恭王一般大了。”苏太后语气突然变得尖锐,顿时恨意滔天,又含了些许悲恸。
  胡姑姑心下一凛,十多年了,太后娘娘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
  可这个话题当真是不好提,再提下去,可就要牵扯到皇帝的生母,慈仁太后了.......
  "若哀家有儿子,又何至于如此。"
  的确,若苏太后有儿子,章怀太子没了后,自然该立苏皇后的嫡子为太子。
  哪里还需要扶持什么梁王,养虎为患,以至于现在,又要同当年与自己不大对付的辽王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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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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