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259章 柏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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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时辰前,勤政殿内落针可闻,即便是最受皇帝信任的刘大总管,亦是噤若寒蝉。
  那封曹太嫔的告罪书,他前前后后反复看了两遍,上面所述之事,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哪里是什么和太监私通亦或是自戕的告罪书,简直就是苏太后的催命符......
  虽则这些年来,皇帝和苏家不和,和苏太后表面母子,两相算计,渐渐已成水火之势。
  但也仅仅是权利之争......
  只要皇帝不想为后世诟病,只要有人伦礼数尊卑在,苏太后即便是罪恶滔天,祸乱后宫,无论到哪一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若那信中所说是真,刘全笃定,皇帝绝对会起杀心。
  当年,先帝的柏妃娘娘盛宠一时,风头无两,直接威胁到苏太后的皇后之位。
  和苏太后意欲图谋天下不同,柏妃知晓先帝的心意,不管心中如何想,但为了迎合先帝,口中时常夸赞章怀太子宽仁。
  如此一来,自然比年华已逝,还与章怀太子不和的苏皇后(苏太后)更讨皇帝的欢心。
  那时恰逢苏皇后大喜,伴驾十多年,第一次有孕。
  这孩子生下来若是个皇子,便和章怀太子一般,皆为先帝嫡子。
  先帝子嗣众多,虽说不算喜出望外,但夫妻多年,还算有些情分,对这胎亦是时常关注。
  盼了多年才盼来的孩子,苏皇后暂时将章怀太子,柏妃以及辽王等人全都抛之脑后,一心养胎。
  后来,这个孩子自然是没能出生,四个月胎死腹中,并且此后,苏皇后再无怀孕的可能。biqubao.com
  对苏国公府,乃至苏皇后,无疑都是晴天霹雳。
  这个注定命中不凡,一出生就背靠整个苏氏相助的孩子,到底没能压住这份福气。
  苏皇后自是伤心愤怒,发动一切手腕调查,可最后,好像谁都有可能.......
  一会儿剑指辽王,一会儿又和章怀太子扯上关系,失去孩子的女人是疯狂的,苏皇后头回不顾皇帝意愿,将后宫闹了个天翻地覆。
  兴许是出于怜惜,又或许是可惜那个没能出生的小皇子,一向不肯委屈自己的先帝忍了。
  奈何,苏皇后做得太过,一心要死咬章怀太子,说是章怀太子怕危及自己,所以容不下其他嫡子出生。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就章怀太子那性子,随便在宫里拉条狗来问问,都晓得他干不出这事。
  若章怀太子能有这般手腕,先帝梦中都能笑醒.......
  但苏皇后不信,查不出证据,那谁是利益最大获得者,谁最不想这个孩子出生,那就是凶手。
  如此算下来,章怀太子确实是条条都中。
  结果就是,苏皇后小产这事还没掰扯清楚,柏氏紧接着就有了身孕,先帝的耐心告罄,注意力也都被柏妃引了去。
  这时候,苏皇后也冷静下来,加上柏妃自从有孕后越发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终于激起苏皇后的杀心。
  先帝是个混球,但不是个糊涂虫,他不在意的人和事怎样都成,但只要上了心,比谁都要睿智多疑。
  所以,苏皇后不打算出手谋害柏氏腹中胎儿,她要借刀杀人。
  这皇宫之中,刀锋最厉的自然是先帝。
  可有什么法子,能让先帝对柏妃生厌,哪怕怀有身孕,都容她不得呢?
  这世上也就只有章怀太子一个人了.......
  野心是个好东西,有了身孕的柏妃,终于在身边人日复一日的挑拨下,对帝位生出了野心。
  柏氏终究是个蠢妇,连身边人都笼络不住。
  仗着有孕,对育有皇子的嫔妃多有责难,辽王是个疯子她不敢惹,其余几位,包括五皇子和六皇子等小皇子在内的母妃,都受了闲气。
  先帝不在意,亦不会多管。
  就连六皇子的生母,夏妃娘娘被柏妃的奴才在雨天“不慎”推倒,六皇子要闯宫为母妃报仇时,先帝还是向着柏氏,言说只是意外,反而因为六皇子对庶母不敬,赏了一顿藤条。
  那时候,就连先帝也没想到,只是摔了一跤的夏氏,柔弱到一病不起,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没过几天,就奄奄一息。
  夏氏一向柔弱,话又少,没什么存在感,要不是生了个刺头爱打架的儿子,先帝也没什么印象。
  先帝是个混账,认为后宫的女人都是对自己有所图谋,但夏氏却从来没为自己求过什么,先帝难得有点愧疚,对柏氏稍微淡了点。
  之后发生的事,就更是让人始料未及,辽王的生母俞妃和苏皇后也一齐病倒,凡事有异必有妖,直到柏妃的宫女出首自家主子,事情才明朗。
  原是这柏妃胆大包天,在宫中行巫蛊之术,在她的床榻底下,搜出了一连串的巫蛊娃娃,夏妃的,俞妃的,苏皇后的,连章怀太子等皇子都包含在内。
  显然,一堆娃娃里面只有夏氏的已然完工,俞妃和苏皇后都只做了一半,余下的都还没有开动。
  难怪,夏氏会突然崩逝,苏皇后和俞妃会病倒.......这还了得,若是让柏氏这个贱妇做完,那整个皇宫岂不是都让她给咒死了。
  帝王无情,在先帝身上演绎地淋漓尽致,不管柏氏如何辩解,直说是夏氏,俞妃和苏皇后坑害她,也没能勾起先帝的一丝怜悯,明明盛宠一时,最后连带着腹中皇嗣一同被赐死。
  巫蛊之祸,在哪一朝都是皇帝的忌讳,宁肯错杀,也决不能放过的忌讳。
  最关键是,最后一刻,柏氏招认了自己的罪行,事情经过都讲得明明白白。
  苏皇后从一开始就晓得,寻常事情打动不了先帝。
  所以,她需要借一条人命,一条无关世家,毫无依仗,却孕有皇子的嫔妃之命。
  阖宫上下,也只有夏氏一人。
  至于旁人,如今先帝正值壮年,局势未稳,她又无子,就是苏国公,也不会容她乱来。
  夏氏的死不过是个引子,后面搜出的那一堆巫蛊娃娃才是关键。
  果然不出她所料,事关章怀太子,先帝信了。
  至于柏氏......本身就是个蠢妇,没有先帝的宠爱,就什么都不是,想让她开口,简直是易如反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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