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248章 失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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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和秦皇后不愧是多年夫妻,所思所想都能撞上。
  刘全心中直呼太寸,谁能料到,这边陛下刚允诺宸妃娘娘,另一边秦皇后就为了家中弟弟张口呢......
  也不晓得是秦皇后与小绵羊八字不合,还是和陛下八字不合。
  比起宸妃娘娘的那一顿烤肉,显然是陛下的颜面更重要。
  秦皇后让陛下失信于宸妃娘娘........
  陛下从宸妃娘娘寝宫出来时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也不知帝妃二人如何闹腾的?
  这件事,在外人眼中,偏向秦皇后的,定然觉得宸妃娘娘是骄横跋扈,为了一点吃食,便去搅扰中宫皇后。
  而偏向苏家的,不免又要指责中宫无德,秦皇后自降身份,与嫔妃争风吃醋。
  但他们都明白,一来,宸妃娘娘只是娇气,不是骄横。
  二来秦皇后压根就不会争风吃醋。
  所以说到底,都是底下奴才们办错了事,以及苏太后想要挑起宸妃与秦皇后之间的争端。
  至于那些奴才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等待时机,挑拨离间,让后宫不宁.......便是刘全所要查的事情。
  为了宸妃娘娘与秦皇后的体面,代玉与绿蓉只是传去问话,至于御膳房涉事的两个小太监,自然先行羁押起来。
  刘全交代手底下的副总管周福亲自去查问,结果还真挖到点东西出来........
  “据御膳房的小尚子交代,直说是这绿蓉专横,他们已然说了宸妃娘娘那份是单独分出来的,也说了架子上面的随便拿,绿蓉却还自顾拿走那瓦罐.......倒是和代玉所言不谋而合。”周福躬身道。
  “绿蓉怎么说?”刘全皱眉道。
  “她自然是不认的,一口咬定是御膳房没有说清,还有代玉在凤仪宫外喧哗才不慎在慌乱中打了那一巴掌。”周福接着道。
  各说各的理,任谁看,都是一笔糊涂账。
  两人心里都清楚,比起真相,主子要的是一个交代。
  对秦皇后的交代,对宸妃娘娘的交代......
  “听说这绿蓉在言语间曾多次暗讽宸妃娘娘........。”周福试探着开口。
  刘全微讶,这阖宫谁敢惹宸妃娘娘?
  难不成这绿蓉本来就是苏家那一头的?故意给秦皇后惹事?
  想到这里,刘全多问了句。
  “她暗讽宸妃娘娘什么?”
  周福犹豫了会儿,实话实说道:“暗讽宸妃娘娘......能吃,老是在御膳房拿东西。”
  刘全:“........。”
  行了,可以确定这绿蓉单纯就是个猪脑子了。
  “那两个小太监呢?”刘全依次问道。
  “依卑职所见,问题大抵就出在这两个太监身上........。”周福压低了声音。
  “总管大人有所不知,这两个太监归御膳房一个叫老杨头的管束。其中,年长些的那个唤做小明子,听闻他常往西宫跑,西宫那地方荒凉.......。”
  周福话未说完,刘全就开口打断道:“西宫是陛下奉养老太妃们的地方,怎可说是荒凉?”biqubao.com
  周福:“.........。”
  差点忘了,不能在刘总管面前,说任何一句影响陛下圣德的词句。
  “是卑职口误......是西宫里头老太妃们喜静,据卑职查出的消息,这小明子惯喜欢去给西宫里头的胡太嫔送膳,与他一同去送膳的太监说,有时候门一关,就是一个时辰......。”周福意有所指道。
  周福暗示满满,都是宫里头千年的狐狸,事情已然明朗了。
  估计就是那胡太嫔年轻守寡,不甘寂寞,和太监勾搭上了。
  别看周福和刘全都是太监,但绝不会和自己命运相同之人心心相惜。
  要真查出猫腻,且不说胡太嫔,反正那唤做小明子的,是悬了。
  尽管陛下和先帝之间没什么父子之情,但大魏皇帝的颜面,岂容一个太监践踏。
  “那老杨头在宫里头多少年了?”刘全思虑道。
  周福心下微惊,情不自禁给刘大总管竖了个大拇指。
  “要么说您才是陛下身边第一人呢!果然是火眼金睛!”周福先给“皇帝身边第一人”拍了个马屁,才说起了这个老杨头。
  “这老杨头可不简单,在御膳房当值二十多年,据说最擅长烧制八宝鸭子,连先帝都常点。但最爱吃这道菜的还要数先帝时的废妃柏氏........听说那柏氏对老杨头极为看重,赏过好几回。”周福谨慎道。
  果然,刘全听到柏氏霎那间变了脸色。
  这柏氏可就是当年用巫蛊之术诅咒慈仁太后的罪魁祸首。
  难怪在御膳房二十多年,还是个三等管事........原来有这层缘故在。
  这回,即便是为了迎合皇帝,对外的真相也就只有一个。
  .........
  星辰宫。
  “柏氏?”阿朝听得糊里糊涂的。
  怎么就从一块鹿肉,牵扯到了慈仁太后薨逝上面?
  “娘娘容禀,正是这柏氏,用巫蛊之术咒害慈仁太后。老杨头是柏氏心腹,受过不少赏赐,在御膳房蛰伏二十多年,心念旧主,培养徒弟,慈仁太后是陛下生母,柏氏咒害太后,老杨头也因此对陛下不满,企图让后妃失和。”碧桃复述着从刘大总管处得来的结果。
  “这样看来,咱们与凤仪宫确实是场误会.......。”碧柔适时地插了一句。
  两人齐齐看向一脸懵的宸妃娘娘.......。
  “那关我的鹿肉什么事?”阿朝愣愣问道。
  荒缪,这个结果实在是荒缪过头了!
  若是赏赐几回就是心腹的话,那若有一日,她有什么不测,满后宫的人岂不是皆为她的心腹......要为她报仇?
  皇帝和皇后娘娘恐怕得搬家避难才能安心。
  “这老杨头不过是三等管事,能力有限,娘娘的膳食又多在小厨房备着,恐怕能动手脚的只有一块鹿肉了。”碧桃说出自己的猜测。
  其实碧桃和碧柔心里都明白,的确很不合理,但刘总管吩咐下来,就得把宸妃娘娘哄住。
  起码不能让宸妃娘娘对凤仪宫生怨,让陛下为难。
  “那代玉......。”阿朝想问代玉和凤仪宫宫女间的矛盾。
  不等阿朝问出来,碧柔已然有了说辞。
  “奴婢问过代玉,她之所以没能压住脾气,也有老杨头其中一个徒弟的缘故。言说是在御膳房时,那个小太监曾刻意挑拨。还有绿蓉,说在御膳房时,也是那小太监言辞不清,故意误导激怒她,才做下错事。”
  阿朝敛了敛眉,还想再问什么,碧桃秉着“忠仆”的职责开始了劝谏。
  “娘娘,事关慈仁太后,在陛下面前还是莫要再过问了。就算没有鹿肉一事.......这些逆党也早该除去,到现在,算是他们多活了十多年了。”
  这句话,碧桃确实说地是真心实意。
  阿朝也听明白了,皇帝想杀人,想泄心头恨,她们所有人都得配合这一场“指鹿为马”的戏。
  和那瓦罐鹿里脊毫无关联........
  慈仁太后早逝一直是皇帝的遗憾,更是皇帝的逆鳞。
  皇帝要安抚自己的妻子和爱妾,让她们互不怨怼,让苏太后挑拨的目的落空,就得有替罪羔羊。
  而不论是秦皇后的想法,还是阿朝的.......都不重要。
  相反,碧桃的话,是在建议阿朝不仅不能提出质疑,还要接受这个结果,信服这个结果,并且继续敬重中宫皇后。
  让皇帝觉得,他的“爱妾”已经受到了安抚。
  “那几个人多大了?”往日甜糯的声音微哑。
  碧桃与碧柔对视一眼道:“老杨头五十多了,剩下两个,一个二十多点,另一个十多岁.......都是卑贱之人,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阿朝脑袋空空,如鲠在喉,心口处好像堵住什么,上不去,也下不来........
  最后阿朝想,要是当时拒绝皇帝的提议就好了,做什么要贪吃?非要吃那块鹿肉不可。
  皇帝只在乎妻妾和睦,碧桃他们只在乎皇帝是否满意。
  皇帝希望自己是什么样子,碧桃他们便会帮着皇帝塑造出什么样的宸妃娘娘.......
  阿朝陷入迷茫,不晓得该干些什么,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就算再往前追溯......皇帝之所以这么建议,还是因为自己。
  六岁那年,她因为贪吃,丢了半条命。十六岁,她又因为贪吃,又要害掉三条人命。
  要是有人能把她每天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全部都写下来,她能照着演就好了。
  ............
  良久,阿朝看着地面上的琉璃砖喃喃问道
  “我.......是谁啊?”
  由于声音太轻,身边两位忠仆都没听清。
  “娘娘......。”碧桃忧心地唤了一句。
  阿朝听到声音,怔愣着抬眸,眼神空洞地看着碧桃。
  想回一句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娘娘!”
  “娘娘!”
  两声惊呼在星辰宫响起,碧桃扑过去好歹没让宸妃娘娘倒在地上。
  宸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
  一石掀起千帆浪,宸妃娘娘突然惊厥可谓是在宫里炸开了锅。
  要知道,当初苏贵妃骤然薨逝那回,也是如此。
  前一日,还生龙活虎,第二日就病得起不来床。
  星辰宫,顶着皇帝摄人的目光,几位太医轮番诊脉。
  “如何?”皇帝沉声问道,语气中掩藏不住的焦急。
  “臣等诊得娘娘脉弦而涩,乃是肝郁气滞的脉象。至于.......失语,许只是暂时,臣先开副方子,让娘娘调理两日,应该就会有所好转。”李太医斟酌着语句道。
  肝郁气滞........宸妃才多大年纪就肝郁气滞?
  太医院说话一向保守,李太医做了保证,皇帝心下微松。
  李太医刚走,苏太后那边就遣了胡姑姑来探望。
  “吩咐下去,这两日星辰宫不见客。太后那边,让太医院遣人去回禀。”皇帝微微皱眉道。
  碧桃等人被吓得不轻,着实没料到宸妃娘娘好好地就晕了过去。
  不过缘由碧桃大致能猜得出,无外乎就是那三个做了替罪羔羊的奴才,以及误解陛下“偏帮”皇后娘娘。
  但她们不敢将猜测直接告知陛下,只能将当时的场景,如实复述给刘总管。
  星辰宫内室里点着安神香,榻上的小姑娘缩成一小团,面对着墙壁。
  听到有人掀开帘子才微微转身......是皇帝。
  “醒啦.......渴不渴?”皇帝掩去眸中忧色,温和笑道。
  阿朝点点小脑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皇帝也未吩咐旁人,亲自去桌边倒了杯水,试了温度,才重新走到榻边。
  阿朝接过,小口喝着。
  “太医说了,不是什么大毛病,过两日就好了。”待阿朝喝完水,皇帝就将人揽到怀里,安抚道。
  阿朝微微颔首,乖顺地像只小猫。
  “外面的杂事,咱们就别再理会了。晚些时候,让陇西侯夫人与苏世子夫人进宫来看你好不好?”皇帝继续哄着。
  阿朝顿了顿,神色有些倦怠,但还是点头。
  她突然觉得,不用说话也挺好的......
  福寿宫,苏太后正在修剪几束百合,闻言一惊。
  “失语?”
  胡姑姑叹道:“李太医是这样说的,太后娘娘也不用过分忧心,太医说了,过两日就好了。”
  苏太后放下手中银制小剪,擦了擦手。
  “小阿朝,这回病得倒是巧......。”苏太后沉吟道。
  “太后何意?”胡姑姑不解道。
  “原以为牵扯出夏氏之死,此事算是了了。没成想惊喜却还在后头.......过两日可就是十五了,说到底宸妃还是因为前日和凤仪宫发生不快才郁结于心,端看,陛下这回还会不会守着那初一十五的规矩。”苏太后微笑道。
  不得不说,老天爷都保佑小阿朝,这维持十年的规矩,可算是要破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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