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眸中浮现出暖意,缓缓走近,靠着阿朝坐下,从身后将小妃嫔抱住。 阿朝稍稍回神,也没有挣脱,乖顺地倚在皇帝怀中。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味,在雨夜里格外清幽。 “在想什么?”皇帝轻抚着怀中美人披散在身后的青丝道。 在想什么? 阿朝其实也不晓得。 但她晓得皇帝爱听什么....... “在想陛下近来政事繁忙,消瘦了不少,怎么才能给陛下补补身子?”阿朝稍稍转过身,小嘴叭叭道。 皇帝也不拆穿她,伸手不老实地捏了捏小妃嫔年节长出来的二两软乎乎的小肚子。 “爱妃为了朕可真是殚精竭虑。”皇帝微微挑眉道。 阿朝小身板微微一颤,有理由怀疑皇帝是在揶揄她。 这些天,皇帝床笫间,总喜欢捏这处,也不知道是什么喜好。 “真软。”皇帝觉得手感甚好,忍不住叹了句。 阿朝下意识反握住皇帝作乱的那只手,咬咬牙道:“妾过两日肯定能减下来!” “减掉做什么?多软乎.......。”皇帝不赞同道。 阿朝:“........。” 她也晓得软乎呀,可也禁不住陛下您每天捏来捏去吧! “乖,今日御膳房那边正巧有新鲜的鹿肉,赏了些给恭王和吴王。朕特地让人给你留了两块,明日午膳在院里支个炉子,给你烤着吃。”皇帝诱哄道。 阿朝眨了眨杏眼,埋着小脑袋,不吭声了。 诶,还是等吃完这一顿再减吧。 话说,这两日皇帝逼着自己在院子里溜达,吃一顿应该无碍吧....... 鹿肉......她还没吃过呢。 皇帝被阿朝的小模样给可爱到了,忍不住亲了亲小妃嫔的眉眼,笑骂道:“小馋猫。” 阿朝也不介意,讨好般地勾住皇帝的脖颈。 “那也是陛下自己宠的。” 皇帝往后仰了仰,笑意深了深,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应和道:“宸妃娘娘说得是,是朕自己宠的,不过........。” 皇帝突然话音一转。 “这鹿肉可不能白吃,你得答应朕一件事。” 阿朝:“.......。” 诶,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宸妃娘娘当即决定收回小手......... 皇帝丝毫未察觉出异样,以为小妃嫔是想和自己牵手,主动将细腻莹白软乎乎的柔荑握在掌心。 阿朝:“........。” “鹿肉确实是好物,不过炙烤却少了些功效,朕啊,让刘全吩咐下去,单独切了块,现在正在炉子上炖着,里头搁了红枣,党参,黄芪和当归,兴许味道不那么如意,但胜在能补气血,对手脚冰凉之人最有好处。明早,你可得给朕忍着喝下去。”皇帝语气和缓,耐心地解释。 阿朝为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感到惭愧。 微微抬眸看着他,由于刚刚沐浴过,此刻皇帝的中衣微微敞着,从阿朝的角度,男子面容俊美,脸庞线条分明,不似穿着朝服时那般肃穆。 此时的皇帝神情柔和,轻轻把玩着她的指尖,并未看她,目光落在窗杦处,姿态也是难得的闲适慵懒,和她依偎在一处,像是在闲聊家常。 阿朝收回目光,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她晓得皇帝有多忙,便是陪着她的时候,大半时间也都在处理政务。 阿朝小时候向往大魏各处风光,特地研究过舆图。郡县藩镇数不胜数,大大小小的事,奏折永远也批不完。 入宫这么久,也就见过皇帝对奏折厌烦过一回,还是为了苏太后的封号。 也不知道皇帝的记性是有多好,连她手脚冰凉的事儿都记在心上。 “好。”阿朝乖乖应道 诚然,阿朝不是不知好歹的姑娘...... 见小妃嫔说完这句好后又不吭声了,皇帝以为阿朝是不乐意。 “阿朝,即便是荣华万千,但终究还是比不得一个康健的身子。等咱们将身子调理好,朕也就不拘着你了.......。”皇帝劝慰道。 阿朝略略回神,睁着杏眼,抬眸看着他。 “妾没不乐意.......就是觉得陛下知道的真多。”阿朝认真道。 “朕年长你许多,自然知道的比你多些。”皇帝叹息道。 不得不说,此刻,阿朝觉得靠在皇帝怀里挺有安全感的,心底也格外安宁。 “齐慎。”阿朝小声叫了声。 “嗯。”皇帝习以为常地应了声。 皇帝应地太快,阿朝不禁侧过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做什么这样看着朕?想唤什么便唤什么就是了。”皇帝点了点阿朝的琼鼻,轻笑道。 “陛下真是个心胸宽广的皇帝。”阿朝赞了句。 诚然,这和心胸宽广没什么关系,狗皇帝都不知喊过几回了,何况是名讳。 “朕就是不想自讨苦吃......。”皇帝喃喃叹了句。 “什么?”阿朝有些没听清。 “没什么。”皇帝敷衍了句。 阿朝便没再追问,挣了挣被皇帝握着的柔荑,反过来摆弄起了皇帝的十指。 “陛下真好。”阿朝闷声道。 “这就好了?咱们宸妃娘娘真是好哄。”皇帝低声笑道。 窗外吹着微风,斜雨阵阵打在窗杦上。 “夜里还是有些凉,要不将窗户关上?”皇帝问了句小妃嫔的意见。 阿朝沉默片刻,最后看了眼窗外细雨,复又收回目光。 “关上吧。” 雕花窗渐渐合上,隔绝了春日烟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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