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暗示满满,阿朝却在想另一桩事。 于是就这么乖乖地看着皇帝一脸虔诚地将琉璃盒埋于石榴树旁。 “好了,回去歇着吧。”皇帝看着一上午的杰作,颇为满意。 打算扭头和宸妃回内殿,只是一个不防,又香又软的小妃嫔就将他扑了个满怀。 好在皇帝反应快,若是个文弱书生,定然撑不住。 “朕身上可不干净,不知染了多少尘土........。”皇帝轻笑道。 “妾又不嫌弃。”阿朝理所当然道。 “诶......真是难得.......。”皇帝叹了句,也没将人拉开。 阿朝得寸进尺地将整个小身板都挂在皇帝身上,活像个小树袋熊。 皇帝还是头一遭被这么抱着,略有些失礼,下意识看了看左右,见无人,也没将人推开。 阿朝力气小,只能勾住皇帝的脖子作为支撑。 “宸妃娘娘这般投怀送抱,朕倒是有些惶恐........。”皇帝低声玩笑了句。 “反正陛下又不亏........。”阿朝小声回了句。 “确实,这么一个又美又乖的小姑娘,无论如何,朕总是不亏的。乖,咱们进殿再抱。”皇帝拨了拨小妃嫔额前的碎发。 “妾就要这么抱着.......。”阿朝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有了些小固执。 “这回不怕被人瞧见了?” “不怕!” 皇帝:“..............。” 阿朝这般热情,皇帝心里还是受用的。 “行,那你撑好了,朕可不会帮你。” 阿朝可不怕,好像笃定他会对自己心软,直到皇帝迈步她也没有下来,就这么在他身上挂着。 可这回阿朝想错了,皇帝真地连扶都不曾扶她一下。 不仅不扶,还在她快没力气时拿话激她。 “这会儿子,就撑不住了吗?” 阿朝:“..............。” 诚然,她是个爱面子的姑娘,皇帝越这么说,便是赌气,她也鼓着嘴挂着。 这么一僵持,阿朝都快忘了刚刚突然想抱皇帝,是因为心里突然冒出来的那点小感动...... 刚刚还温情着呢,一下子就弄成了帝妃间的博弈,博的还是皇帝的那点心软。 阿朝其实没什么胜负欲,可这回倒是又在坚持了会儿。 “陛下.........。”阿朝柔声细语地唤了声,牙根有些发痒。 “嗯?”皇帝随口回了声。 “陛下........。”小姑娘声音糯糯的,比刚才更嗲了些。 皇帝微愣,深吸了口气,倒是好心将人托了托。 阿朝“小人得志”,她其实蛮喜欢皇帝愿意低头哄她的样子......... “以后在外面可不许这么唤旁人........。”皇帝嘱咐了句。 刚刚小妃嫔把他骨头都叫酥了。 阿朝闻言,弯了弯唇角,没有啃声。 皇帝垂眸,小狐狸埋首在他胸前,虽然没发出声,但显而易见是在偷笑。 偷笑? 皇帝眸色渐深,爱怜地摸了摸小妃嫔的发丝,步伐又快了几分,等阿朝从皇帝隐晦的心思中回过神来时,已然被皇帝带进了内殿的浴室中......... 阿朝:“................。” 阿朝下意识看向皇帝,一双黑眸中带了些许怜爱,但是不多,更多的像只对小绵羊垂涎三尺的大灰狼.......... “刚染了不少尘土,朕同你一块洗洗。”皇帝低声解释了句。 阿朝:? 因着能工巧匠的设计,便是浴池也与旁的地方不同,进的也全是温度适宜的热水。 室内水汽氤氲,皇帝胡闹间,阿朝悲愤地想。m.biqubao.com 呜呜,她终究是斗不过皇帝。 .................. 事后,皇帝将累晕过去的小狐狸抱到了床榻上,盖好锦被。 哪怕克制,但皇帝心里还是满足的。 他的阿朝身子娇,不能胡闹太过。 到最后,皇帝也分不清是谁在伺候谁........ “等再过两年,朕就要开始讨利息了........。”皇帝点了点阿朝的小鼻尖,自言自语道。 在温柔乡待了大半日,整理好衣裳,便又去了小书房。 刘全已然在里面预备好了折子,方便皇帝处理西南收尾之事。 “宸妃娘娘手中的一千两百亩,有六百亩良田,按照每亩十五两的市价,以十两的价格赎买,约是六千两左右。剩下的六百亩都是些荒田,一两银子赎买。除去买卖税赋,到娘娘手中,可能只有三千两........。”禀报完西南的收尾事宜,刘全才说起了宸妃娘娘的那一份。 三千两的确是太少了,刘全心里叹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大魏近些年的税赋贫富标准不一,尤其是田地买卖,为防止百姓被欺压,世家强买强卖,朝廷特地加重了世家的税赋,尤其是这种大宗买卖。 这回小绵羊的羊毛算是被狠狠薅了一把。 刘全可还记得,当时薛道向皇帝求助,陛下也只略略向宸妃娘娘说了两句,小绵羊可是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他估计宸妃娘娘大概是压根不晓得一千二百亩田地的实际价值。 皇帝却是在想另一件事儿,沉默了会儿才道:“这些不必给宸妃了.......,以宸妃的名义,在西南设立粥棚,赈济灾民。” 刘全闻言微愣,他家陛下这是要为宸妃娘娘在百姓间博一个好名声? 为苏家姑娘造势,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宠爱了......... 不过也是,这点银子,宸妃娘娘一个年入过万的大财主,恐怕也不会放在眼里。 “至于宸妃那,缺的银钱在朕的私库里出,补齐了给星辰宫送来。” 刘全:! 陛下,您糊涂呀! 这么折腾下来,宸妃娘娘等于一两银子没亏,全是他家陛下在填窟窿。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刘全觉得自己这个大总管管理的账目,已然快比不上碧桃这个小宫女了。 皇帝没想这些,只是觉得母妃吃过的亏,不能叫他的阿朝再吃一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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